透,太湖上氤氳的薄雾还未散尽,几缕金线般的曦光便已穿透曼陀山庄窗欞,悄然漫入王语嫣的闺阁。
帘幕低垂,绣著缠枝莲纹的锦帐內光线朦朧,空气里浮动著熏笼里余下的淡淡苏合香,甜暖里透著一丝寧謐。
王语嫣在一阵莫名的心悸中醒来的,眼睫颤了几颤,还未完全睁开,梦境里那些破碎的画面爭先恐后涌来。
梦里没有话语,只有太湖畔的风,迴廊下交叠的影子,还有——似有若无拂过她鬢髮的触感,最后停留在——
“呀!”
&183;王姑娘惊呼一声,连忙用锦被紧紧蒙住了头,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清晨里“咚咚”作响,清晰得让她害怕被人听见。
那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残留的悸动仿佛还在皮肤下游走,让她连指尖都微微酥麻。
“小姐醒了?”帐外传来侍女素云轻柔的询问,脚步声隨之走近。
王语嫣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那羞死人的慌乱,才细声应道:“嗯。”
素云与另一名唤作淡妆的侍女含笑挽起帐幔,王语嫣不敢抬头,只垂著眼瞼,任由她们服侍著起身。
温水浸过柔荑,青盐的微涩在唇齿间化开,凉丝丝的帕子敷过滚烫的脸颊,这才稍稍驱散了些许令人心慌的热意。
待坐到那面光可鑑人的菱花铜镜前时,王语嫣才敢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女,云鬢微松,青丝如瀑流泻肩头,衬得一张小脸愈发莹白剔透。
只是那白生生的肌肤下,此刻透起桃花瓣似的粉,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色。
眉眼本就生得极好,远山含黛,秋水凝眸,此刻因著未散的羞意和梦境残留的迷濛,眼波流转间竟似笼著一层江南烟雨,水光瀲灩,欲说还休,鼻樑秀挺,唇瓣——
许是夜里无意识咬过,又或是梦境余韵使然,那两片樱唇此刻红润饱满得异乎寻常,嫣红欲滴,像极了清晨带著露珠刚刚绽放的蔷薇花瓣,微微张合间还能看到一点贝齿的莹白。
王姑娘自己瞧著,都觉得那唇色鲜艷得过分,带著一种——一种说不出的娇慵媚態。
王语嫣慌忙抿紧了唇,想把那过於招眼的艷色藏起来,可镜中人眼波盈盈、腮晕潮红的样子,反而更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楚楚风情。
“小姐今儿气色真好,”
素云站在身后,正用一把玉梳为她梳发,从镜中看到她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