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抿嘴笑道，“这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倒省了胭脂水粉了，小姐出去一趟，倒是越发好看了。”
淡妆正捧著一套衣裙过来，闻言也凑到镜边瞧，眼里满是惊艷，笑道：“可不是么，奴婢从前只觉得小姐美得像画里的仙子，清清冷冷的，如今瞧著，又像仙子下了凡，有了烟火气儿更是好看了。”
素云为自家小姐梳发，还不忘调笑道：“按我说，这都得归功於咱们未来姑爷，姑爷武功又高，模样又那般俊，对小姐还这般体贴，难怪小姐——”
“素云！”
王语嫣羞得不行，轻声喝止，可声音软糯，毫无威力，脸颊却更红了，连眼角都飞起了霞色。
这两名贴身侍女都是王语嫣自小一起长大，说话间就自然多了几分亲昵。
当然，其实王语嫣这倒霉千金小姐，平时也就能和这两个人说说话。
昨夜王语嫣不知为何睡不著觉，拉著她们说了半宿悄悄话，不知不觉把陆青衣的底全给露了。
素云和淡妆原本还担心王夫人从中作梗，搅黄了这桩婚事，此时却已经成竹在胸。
不多时，素云手法灵巧，便为王姑娘綰了一个別致的垂鬟分肖髻，点缀上简单的珠花，既不失闺秀雅致，又平添几分少女的娇俏。
淡妆为她换上一套青白相间的齐腰襦裙，外罩月白蝶纹大袖纱衣，行动间如云霞轻拢，步步生莲。
梳妆停当，王语嫣再次望向镜中。
镜中人明眸皓齿，顾盼生辉，虽仍带著羞怯，但眼底那份因期待而生的莹莹光彩，却怎么也无法掩饰。
窗外的阳光又明亮了些，鸟鸣啁啾，曼陀山庄在晨光中彻底甦醒。
王语嫣心中忽然有了个疑惑。
陆大哥昨晚，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没有睡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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