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虚火,却也可能进一步扰动本就虚浮不定的肾中元阳——
加之她长年独守,情志不遂,相火妄动——”
陆青衣的指尖停在《灵枢》关於“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的段落旁,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怀中的触感。
“你老实点!”
陆青衣再次正襟危坐,神智清明,终於能定下学术性的结论。
“郁久化火,灼伤真阴,阴不敛阳,虚阳浮动——李青萝旷久独居,情志不舒,加之烦躁易怒,面赤口乾,寐差多梦——且——且相火易动,遇引则发,虽无实邪,亦自难持——”
破案了!
根本不是他符理推演有误,也不是他手法不精,问题出在李青萝自己身上!
这女人多年独守空闺,积鬱成疾,肝鬱化火耗伤阴血,导致阴虚阳亢、相火妄动,身体本就处於一种“乾柴”状態,只是平时被她的偏执怨愤强行压抑著。
而他那道旨在“平心静气”的冰符,本身虽带有强制冷静的效果,但就像一股外来的寒流,虽浇灭她表面的肝火,却无意中打破了她体內病態的平衡。
寒热交锋,阴阳交会,导致气机逆乱,反而將她深藏於肾经、因阴虚而虚浮不定的“相火”给勾动了出来。
这“相火”一动,便如星火落於积薪,所以,她才会出现那种绝非正常的反应。
那不仅是符力的粗糙影响,更是她自身病理体质被外力触发后的反应。
“阴虚气鬱,相火妄动——那单纯的靠符怕是不行,还会把身体弄坏掉。”
平心静气符”终究只是粗糙的硬性调控,对气机圆润的武林高手当然无所谓,但对李青萝这种阴阳失调的成熟妇人就不太行了,除非他一直贴身抱著李青萝,隨时微观调控。
但他可是正人君子来著,自然是不妥。
“唉,苦一苦自己吧,看著也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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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陆青衣长长一嘆,乾脆重新摊开一张白纸,提起笔蘸墨,就著烛光推演了起来。
窗外的太湖风轻轻拍打著窗欞,客房內,只余纸笔摩擦的沙沙声,青年时而停顿、时而恍然,奋笔疾书。
“太溪滋阴,涌泉引火下行——还需配合手少阴心经的神门寧神——肝鬱仍要疏,但需兼顾柔养肝阴——”
等他大功告成,自觉已经可以转职妇科圣手时,脸色却是一变。
“臥槽,天怎么亮了!”
晨光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