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陆青衣脚步放慢,但踩在铺满竹叶的地面上,还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细微的声响却惊动了李秋水,她撕扯布料的动作猛地一顿,隨即变得更加急切,甚至堪称粗暴。
等她將撕下的一条染血布条胡乱按在脸上,手指在脑后迅速地缠绕打结,那份急迫,与她平日里的优雅从容简直判若两人。
直到那简陋的“面纱”勉强遮住了口鼻以下,她才仿佛稍稍定神,缓缓抬起脸,看著终於”走到面前的陆青衣。
面纱遮掩不住她苍白的脸色,额角渗满细密的冷汗,露出的那双眼睛虽然依旧美丽,却失去了勾魂摄魄的神采。
“这——这么迫不及待来见师叔?”
她试图挺直脊背,想摆出往日那副千娇百媚的姿態,可一动就牵动伤处,眉心立刻蹙起,唇瓣颤了颤,话一出口明显变了样。
陆青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李秋水此时已经不能用悽惨来形容,她几乎可以称得上快要死了?
除了乱到极点的气机,肉眼可见她左侧腰腹处,一道切口斜斜划开衣衫,裂口边缘焦黑,露出其下模糊的血肉。
她为了不让被剑气割裂的衣衫彻底散开滑落,也只能紧紧用右臂环抱著自己的腰腹,手指用力按在伤口上方,指缝间已经全是暗红的血污。
伤口显然极深,鲜血似乎被她以內力勉强压制了喷涌之势,但依旧在不断渗出,將她半边衣衫和紧贴肌肤的布料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怎么——不说话?”
李秋水低低地笑,胸口剧烈起伏,血又涌得多些,却仍旧娇媚道:“是看呆了,还是——心疼师叔了?”
说著,她强撑著用没沾血的那只手拈住衣襟,轻轻往上提了提,却反而让湿透的布料滑得更低,露出大片雪腻的肩头和锁骨下若隱若现的沟壑,血珠沿著那道弧度缓缓滚落。
她却似乎浑不在意,声音更软,“师侄要是想看——师叔,这就给你看个够,只求——”
陆青衣突然道:“听我的不好吗?闹成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办?”
李秋水动作一顿,脸上的媚笑收敛,突然道:“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不会为难你。”
陆青衣道:“可以。”
“那算师叔没白疼你。”
李秋水笑了笑,但可能是死亡临近,她终於维持不住神態,声音颤抖道:“我死后,绝对不准看我的脸,也別让我这副样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