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她已近乎虚脱,只能勉强靠在一块半浸在水中的冰凉岩石上,疼痛便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席捲而来,尤其是胸口。
李秋水那凝聚了毕生功力的一掌,虽因面纱被揭,心神剧震而失了精准,且她在最后关头凭藉超绝的柔骨技艺与预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脉要害,但掌力边缘那锋锐无匹的劲气,依旧结结实实地侵入了她的肺腑经脉。
她便能清晰地感觉到,数条重要的经脉已经受损,真气运行滯涩无比,丹田空荡龟裂,稍微尝试提气,便是一阵钻心的刺痛与无力感。
巫行云闭上眼睛,默默评估著自己的伤势。
没个一月半月的精心调养,怕是和人动手都难,要想恢復巔峰,更需一年半载时间,这还算是好的了
巫行云並不低落,因为李秋水只会比她更惨!而且绝对打不过他徒弟了!
“烂货,看你这回还拿什么囂张!哈哈哈噗!”
“可恨!以后又得受好长时间的气了!”
想到未来的日子,巫行云盘腿调理起来,感觉痛並快乐著。
陆青衣感觉很不妙,每一次提气纵跃,都感觉胸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脑海中仿佛有细针在不断攒刺。
《天池剑解》透支的精气神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严重许多,几乎让他头痛欲裂,却也只能咬紧牙关,凭藉一股意志强撑著辨认方向,在茂密的竹林中穿行。
他很快发现,脚下的泥土与落叶间有零星的血跡,起初只是几点暗红,但隨著深入,血跡变得越发密集和凌乱。
血跡甚至不再是滴落状,而是呈现出拖拽喷溅、甚至是一小滩匯聚的痕跡,散乱地分布在竹根石块和倒伏的草叶上。
隨著距离的拉近,血跡的走向也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向左,时而向右,甚至有一段明显是扶靠著竹子跟蹌前行留下的断续手印与蹭痕。
这一切都在说明李秋水伤势极重,步履维艰,甚至连压制伤势,处理伤口都显得力不从心。
循著这触目惊心的痕跡追踪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密集的竹林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边缘,一颗大石下,陆青衣终於看到了李秋水。
这个讲究到不行的女人第一次不够优雅,直接坐在地上,微微佝僂著。
陆青衣到时,她正低著头,双手撕扯著身上白色內衫的衣角,地上散落著几片沾著暗红血污的破碎布料,周围的泥土已经被浸染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深色,浓重的血腥气瀰漫在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