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
稀疏的枯枝将扭曲的影子投在庙身上,更添几分诡谲。
而在庙宇侧下方,更深、更暗的山脚褶皱里,那座低矮的土坯房静静匍匐着。
它不像民居,更像某种蛰伏的、与大地同色的丑陋甲虫。
屋顶是厚厚的、被雨水和岁月浸成黑灰色的陈年茅草,压得极低。
一圈歪斜的竹篱笆勉强圈出院子,篱笆脚下杂草丛生。
院内一角,乱石垒成的猪圈里传出几声含混的哼叫,浓烈的畜生粪便与腐烂饲料的气味弥漫开来,却依然压不住那股隐隐约约、更为深层的腥味。
一切都在无声地呐喊:封闭,破败,与世隔绝,拒绝窥探。
“就是这里。”
林灿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了山风。
他打了个手势,两人如捕食前的猎豹,将气息与脚步收敛到极致,开始迂回靠近。
那股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愈发浓烈。
他们没有贸然闯入,而是以那座破屋为圆心,在林木和荒草的掩护下,进行谨慎的环形观察。林灿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泥泞的地面、歪斜的篱笆、屋墙根部的痕迹。
突然,他在屋后一片异常茂盛、几乎齐腰深的杂草丛边缘,蹲下了身子。
欧锦飞立刻跟上。
林灿轻轻拨开几丛草叶,下方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更深、更显松软。
是拖拽的痕迹。
虽然被雨水和时日模糊了不少,但那种重物被粗暴拖行留下的、深浅不一的犁沟状凹陷,以及边缘被蹭刮的草根断口,依旧依稀可辨。
痕迹的方向,明确无误地指向土坯房的后墙。
更让人心头骤紧的是,痕迹旁,一块沾满泥土、棱角尖锐的石头半掩在土里。
林灿用指尖轻轻抹开石头一侧的湿泥。
一片已经氧化成深褐近黑、却仍能看出曾经液质状态的污渍,牢牢地渗进了石头的纹理之中。林灿擡眼,与欧锦飞的目光一触即分。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寒意:那极可能是血,而且是并非新鲜的血。
就在这时一
“吱呀”
那扇紧闭的、看似腐朽的木板门,竟从内侧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身影佝偻着,挪了出来。
是个老人,穿着一身几乎被补丁覆盖、看不出原色的灰布衣裤,手里拎着一个边缘破损的旧木桶。他看到院外不远处站着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