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抬起手,指了指聚义厅敞开的大门外,连绵不绝的破败营地。
“且自由之身?”
褚燕的声音幽冷,
“睁开你的眼睛,看仔细了!
看看帐外那些兄弟!
昨夜一场白毛风,后山地穴里,冻毙老弱七百余口!
你营中那些黄天子弟,这两日咽的是树皮还是山土?
自由?能熬出让这十几万人活过明晚的热粥吗?!”
独眼渠帅面色顿时惨白,嘴唇哆嗦着:“大当家,俺们大可下山去劫……”
“劫谁?!”褚燕厉声反问,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现在还可比当初吗?
毋极三万黄巾一夕覆灭,卢奴城破亦不过是旦夕之间。
那张纯、张举,号称弥天之子,
十万联军,今亦被困于幽燕四处,进退维谷!
仅凭你们手中这几把生锈烂铁,下山是去吃肉,还是领这十万老弱引颈就戮去!”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叫嚣的渠帅们,此刻一个个死咬着牙,再说不出半个字。
他们自称渠帅,不过是藏身深山,过着苟且偷生得过且过的日子罢了。
何曾如褚燕这般,日夜揣度天下大势?
褚燕冷冷的,再度扫视全场。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了自身无力。
“我褚燕携尔等入山,本图苟全性命。
然时至今日,此路已到尽头。”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木案前,
一把抓起那套汉军将领的冠服,披在身上。
而后,将那枚“平难中郎将”的铜印高高举起。
昏暗的厅堂内,铜印反射出一层微光。
“此为何物?此乃汉室之法理!
是能教咱们脱去这层贼皮,堂堂正正行于光天化日之下之符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