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如狼王巡视领地一般,缓缓的,
一步一步,走下石阶,来到了那张木案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代表着“平难中郎将”的铜印上。
意外?自然有。
他未曾料到,白地坞竟然真能有如此通天魄力,
直接跳过州郡,动用天子节钺的法理,生生为他铺就了一条青云之路!
但更多的,是清醒!
是枭雄在绝境中窥见生机后的极度的清醒!
平难中郎将!
这可是秩比两千石的高级将领!
是真正能够登堂入室、青史留名的大汉正规军官身!
他褚燕,从一个黄巾起义失败后亡命深山的逆贼,
只要接下这枚印,就能瞬间鱼跃龙门,
成为执掌十万大军、朝廷亲自背书的一方诸侯!
大汉的天下确实是烂透了,
但这枚印,能让他手下这十万人活命,
能让他的子孙不再背负反贼的骂名,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之下!
褚燕猛的伸出手,稳稳的拿起了那枚冰冷的铜印。
“大当家!”
就在这时,站在左侧最前方的一名独眼渠帅,终于忍不住了。
他是跟着褚燕一路起事,从常山真定杀出来的老黄巾,对朝廷有着刻骨仇恨。
他猛的拔出腰间长刀,“哐当”一声丢在地上,眼底赤红的低吼:
“大当家!断不可受!朝廷狗官岂有善念?
此乃驱虎吞狼之毒计,欲驱俺们去与冀州的同袍搏命啊!”
“弟兄们在山中哪怕咽树皮吃草根,也是自由之身!
莫非真欲为这块破铜烂铁,去供那些杀俺们兄弟的高门士族驱驰为犬马乎?!”
“正是!宁死不受此辱!”
另一名资格极老的小渠帅也站了出来,沉声附和。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褚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铜印上的兽吞。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两名跟随了自己多年的老兄弟。
眼神中,没有半分怒意。
唯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如水。
他离开木案,一步一步走到那名独眼渠帅面前。
“谁言受了朝廷印信,便非得即刻出兵,去同昔日的袍泽骨肉相残?”
褚燕轻笑一声,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