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擡起头,看向他父亲,因为这一句话,他的眼中闪动光亮。
“真的。”
陆铭章说罢,牵起他的手,接着伸出另一只手准备牵起小儿子,然而“啪”的一声,他的手被打开了。
他看过去,就见小儿子红着一双眼,两腮微鼓地盯着他,扭过头,一声不吭地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释奴儿——”阿瑟唤了一声,又擡头对陆铭章说道,“父亲莫怪,释奴他心里念母亲。”
陆铭章点了点头,说道:“你跟着他,别让他跑太远。”
阿瑟应是,退开两步,转身往释奴离开的方向去了。
长安侍立于侧,看了一眼自家主人,又看了一眼跑远的小少君,暗暗叹了一息。
释奴小少君对阿郎心存芥蒂,怨阿郎没有保护好他娘亲,可他哪里知道他父亲的苦衷和不得已。
一来,乌滋本就兵力不足,二来,不倾巢而出则战必败,阿郎已是留了相当一部分兵力于后防线,谁料丰城被破,且是没有一点声响地大开城门,让弥军直接绕开主力,如入无人之境。
这就好比给他们强喂了一颗火药,不待他们有任何反应,便在腹部炸了。
再一个,他们能打听到弥国城防的情况,同样,弥国亦将乌滋的军力以及内部细情探查得清清楚楚。
以远超默城数倍的兵力强压而来,最可恶的是,攻陷默城之后,弥军不做丝毫停留,迅捷退去。
他们大动干戈一场,只为抓获两人,一个是城主戴缨,一个是宇文将军之妻。
叫他说,比起弥国的阿伏干,丰城的青泓更加可恨!
在两个孩子跑开后,陆铭章在殿前立了一会儿,之后踅过步子,转去了另一个地方。
城主宫中有一片绿林,这处绿林原是可以进出的,不知从何时起被亲卫看守起来。
不过宫里当值的老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里面关了一人。
不论白天还是黑夜,偶尔能听到林间传出惨叫,无疑,林深处有一座牢房。
牢房光线昏暗,笼里关着一人,蓬头垢面,手脚俱被铁链拴着。
他一动不动地靠墙瘫坐着,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白衣,但那白衣和他整个人不相称。
只因那微散的领口下,明显可以看到交错的新旧伤痕,有的刚结了薄痂,有的伤口老一点,掉了痂皮,露出里面粉嫩的新肉。
干净的白衣前襟洇出一点血红,应是身上还有伤口没愈合,几只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