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直说了吧，想想你们是谁的徒弟，想想你们自己的徒弟？要是不想改，你们躺着就行，大不了二十年后，把京剧送进博物馆嘛，你们可以活得很好！后面的人呢？有朝一日他们会不会戳你们的脊梁骨？”
他敲敲桌子，“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你们没有担当，历史也只会记录在案。”
这一番话说出来，京剧院的众人面色一暗，心中都不是滋味。
钟山只是继续讲。
“为什么要搞小剧场？因为这是当下京剧活下来的根本！”
“第一，现在的剧场演出模式，票价太高，演员选择太集中。”
“人艺如今的门票是八毛到一块二。
“京剧院呢，没有名角，只能卖六毛钱，只要有好角，一张票卖三块钱还嫌少，还有黄牛，你们的票是真贵啊！”
他看看面前几位团长，“可是好角毕竟年纪大了，一年能演多少场？”
“没有名家，观众不买账，上座率低，不赚钱。”
“不赚钱就养不住人，排不了戏，作品质量更差，观众更不买账，剧院更不赚钱！这不是死循环是什么？”
这下团长们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钟山这些话直指如今京剧院的真实状态，大家都是深有体会。
“第二，现如今京剧表演场次太少，演员得不到有效锻炼，养不出好角，这一点，你们承认吧？”
这话问出来，就连史战海也是点头。
因为数据就在那摆着，没办法不承认。
1980年，全国京剧表演场次超过86000场，到了1988年，只剩下15000场，规模只有原来的六分之一了。
再刨除下乡、慰问演出，真正在剧场里做的演出，其实要少得多。
要知道这八年时间，京剧的从业者并没有减少。
燕京虽然是京戏大本营，但燕京京剧团如今四个团加在一起，一年演出只有160场，也就是说，四个团轮着来，尚且不能保证每周一轮演出。
眼看众人有共识，钟山继续说道，“无论是四大名旦，或者谭鑫培、马连良，哪一位老板不是在场上唱出来的？现在为什么京剧年轻一代没有这个水平？还是唱得太少！离观众太远！”
“本来大剧场演出就不足、门票就贵，观众又都奔着好角来，年轻演员更难了，我就问你们，最近几年还有青年演员做过汇报演出吗？”
京剧院几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