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躺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个经典表情包一般的画面。
李小林、陈永新、于华、苏同。
三男一女,四个脑袋挤在一起,低头看着自己睁开眼,满脸堆笑,齐声问道,“你醒啦?”
这阵势登时把钟山吓得彻底清醒过来。
坐起身,不知什么时候盖在身上的毛巾被滑落下来,他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几点了?”
“下午五点了!”
于华抢先回答道。
陈永新更直接,“饿了吧?走!吃饭去,旁边的小饭庄,菜我都点好了!”
钟山昨天喝了一晚上酒,紧接着就是十几个小时精力高度集中的创作,此时的他睡过一觉,虽然精神有所恢复,但依旧饥肠辘辘。
听说去吃饭,生理的本能让他忽然有了力气,“主食一块儿上来就行!”
到了饭店,饭菜如长江流水,钟山吃起来似风卷残云。
三碗米饭连带酒菜下肚,钟山打了个舒服的嗝,随手灌下去大半碗茶,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眼看钟山满血复活,旁边压抑很久的于华终于开口,“钟老师,咱们聊聊你那个《通天塔》吧?你这个编排顺序挺有意思。”
在钟山的笔下,整个故事一分为三,先是从保姆回乡参加婚礼讲起,然后才是理查德和苏珊的故事。
夫妇的故事讲完之后,故事一转回到了一切还没发生之时,讲述了一把猎枪是如何出现在北非摩洛哥两个孩童的手中、子弹如何射出,以及一家人被抓捕的经过。
苏同讲得更具体,“这个叙事妙就妙在叙事角度不同带来的心态转变,甚至给我一种看罗生门的感觉。”
钟山摇头,“不,还是不一样的,罗生门的矛盾是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性描述事实,这个通天塔呢,每个人都在凭自己的生活方式做事情,但是由于缺乏真正的沟通,矛盾也就产生了。”
“就是这样!”
陈永新评价道,“三段故事,每当一段故事结束,大家以为这一段故事里的那个不通人情的人是个恶人的时候,在下一段故事里,他的面貌立刻就发生了变化,这种叙事带来的情绪起伏真的很奇妙!”
李小林笑道,“我还是觉得最后那个故事挺好,形式也新颖。”
三个故事结束之后,日本父女的故事是通过一段心理医生的访谈录展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