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在全国范围内都是话剧院团的标杆,如果用人艺的范例,是否可以推广一套在院团和院校之间行之有效的人才培养和认证的体系?
“如此一来,哪怕话剧院团生存都成了问题,至少一部分优秀院团还可以通过办这种表演培训的进修班,甚至演艺专科学校、给演员们发证来维持经营吧?”
钟山的这番设想,约等于是给话剧团找了一条退路:未来院团不赚钱,但是影视剧赚钱,那院团至少可以通过教育、行业准入门槛赚钱。
哪怕给不了大学文凭,给个行业认可的专业技术文凭,是不是也比那些野路子强?
这就像后世的教培机构、加盟商,割想赚钱的人的韭菜,总归更容易一些。
更何况话剧院团有体系、有舞台,至少是教真东西。
曹宇虽然从未目睹前世行业怪现象,但是听到这里,他却有了别样的思索。
地方剧团生存的窘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财政拨款不及时由来已久,如今更是要让他们“自谋生路”。
都已经这样了,搞教育培训如果能赚到钱,那确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而关键问题,就在于这个“学历”,或者行业准入资格由谁来定、怎么定。
他闭上眼,都能想象到这一整个行业链条在经历如此变动之后,将会有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发生。
想到这里,他看看钟山,眼神中的欣赏简直要溢出来了。
一个青年编剧,能够站在行业的角度高屋建瓴地看问题,这样的格局、胸怀和气魄,不愧是自己的弟子。
他柔声道,“这期学员班的学历问题,你放手去做,中戏那边我跟他们打个招呼。”
“至于你说的让原有艺术院团通过转向教育培训、学历认证来维持经营,这个思路确实不错!来,咱俩仔细整理整理,回头我给文化部门的同志们提提意见……”
今晚木樨地的夜格外的长一些,曹宇的书房,灯亮了很久。
几天之后,得到了中戏的肯定答复,钟山正式开始在人艺筹备这次的学员班招生的工作。
谋于庙堂之上的事情,毕竟不是他这个小卡拉米操心的,还是让自己的老师去吧。
很快,燕京人艺面向全国招收学员班的消息就通过新闻广播、报纸广告和院门口的布告栏传播了出去。
……
三月下旬的燕京市拉链厂。
冯远争从厂子里出来的时候,颇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