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穷尽了。
所以在那一拨伤痕文学、改革文学彗星般掠过之后,题材的空虚让大家都拼了命的想通过叙事技巧的革新迈出文学创作的下一步。
而现在,钟山的一篇《大红灯笼高高挂》,能够娴熟地把先锋文学的叙事技巧跟传统的批判现实主义的故事框架相结合,不啻于在文坛投下了一颗爆震弹。
不过对于汪硕来说,他就不爱谈这些创作技术上的东西,他关注的是情感,是文本。
所以整个小说看下来,汪硕看得直发抖。
一篇文章,愣是让十一月的秋天冷得仿佛十二月的寒冬。
等手里最后一张稿纸传递出去,他抱着肩膀看着钟山,“你丫这故事,给我看得心里都发冷,真特么吃人的旧社会!”
“你说滴太对咧!”
旁边憋了半天的贾平凹捋了捋头上所剩不多的头发,终于可以跟人讨论剧情了。
“这个灯笼和锤子,简简单单两样东西,就能把整个大院的女子玩弄于股掌之中,实在是太巧妙了!太狠毒了!”
他忍不住问钟山,“你是咋想到滴?”
钟山扭头看看屋子里的其他人。
见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他也不再藏着掖着。
“你知道巴甫洛夫和他的狗吗?”
贾平娃摇摇头,“你说滴什么懦夫?”
钟山几句话解释了巴甫洛夫通过声音和动作训练狗,从而总结出了“条件反射”的过程。
贾平娃听完恍然大悟。
“额明白咧!大宅门里的那些女人,在陈老爷眼里,就是他养的一群狗嘛!
“点菜、受宠就是那一盆‘骨头’,就代表着你有了好处。那红灯笼,那当当的敲脚声,就是‘铃铛’!其他女人听到声音,自然就心里流口水,不管陈老爷在不在,都是一样滴。”
汪硕也拍案叫绝。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陈老爷说:脚舒坦了,以后就会懂得怎么伺候好男人。敢情他还得意着呢!”
这个险恶的老爷,一句话就把自己作为这个仪式设计者的得意之情表露无疑。
而锤脚以及伴随的敲击声就是为了让其他太太听见,勾引她们的羡慕,引发彼此的竞争。
而女主角颂莲作为一个自以为超凡脱俗的女大学生,新婚之夜,对这个锤脚的行为有点不解,也没有看上。
等到第二夜,老爷仍然到她房中过夜。曹二婶给她捶脚时,颂莲居然有些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