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了。
而沉沦也就此开始。
此时屋子里的作家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关于“巴甫洛夫和狗”的内容。
不远处的贾大山忍不住问,“那灯笼呢?这两个并置的意象作用肯定不一样吧。”
钟山闻言解释道,“灯笼,首先是颜色。”
“红色代表着欲望,无论是雁儿想要成为人上人的欲望,还是太太们想要被宠幸的欲望。
“而点灯这个动作,本质是权利的赋予和剥夺。只有点灯,才有特权。所以点灯就是女人们实现自我价值的唯一途径。”
贾大山忍不住追问,“陈老爷本来可以一句话、翻个牌子就解决去睡谁的问题,他为什么喜欢这样玩?”
钟山摇摇头,“权力的仪式感是非常重要的。陈老爷在意的不是某个姨太太的生死、家庭矛盾,他在意的只是自己力量的延伸,灯就是他权力的象征,这么宝贵的东西,自然要高高的挂起来,给所有人看,让所有人心生向往。”
马未督此时忍不住想起小说里颂莲的话。
【点灯、灭灯、封灯,我真的无所谓。我就是不明白,在这院里,人算个什么东西?像狗、像猫、像耗子,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人。】
不像人就对了,因为陈老爷真没把他们当人。
汪硕挠挠头,品评起人物来。
“那这样看来,三太太是个明白人呐!
“她表面上看最喜欢跟颂莲争宠,其实早就跟医生私通了。之所以还摆出争宠的样子,是因为她不想让老爷怀疑她、关注她,所以她仍然加入争风吃醋的行列,这样老爷满意了,她才能跑出去偷情!反而活得最像个人。”
钟山挑着大拇哥,“回答正确!”
贾平娃感慨连连,“大太太明哲保身,二太太乐在其中,三太太貌合神离,四太太反抗无力,你这一部小说,几万字,算是把封建社会的女人讲透了!”
“震动文坛的佳作!”贾大山如是说道。
而青年编辑马未督已经在盘算钟山这篇小说该如何完美亮相了。
三天的笔会倏忽而过,有了钟山的这篇《大红灯笼高高挂》珠玉在前,后面虽然陆续也有作家在笔会中拿出了新作品,都显得泯然众人。
而对于《青年文学》来说,仅是这一篇佳作,也已经值回票价了。
等到活动结束,马未督捧着自己收到的这两篇稿子回到编辑部,简直如同得胜还朝的将军一般,收获了同事们数不清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