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答和剧社的同学就去附近假装散步。
等到灯一黑,他们就趁着没人一下窜上去把灯泡拧下来,混进从图书馆出来的学生中接着往宿舍走。
说起这事儿英答记忆犹新。
“那灯泡揣在兜里,烫得我手都疼!我们就这么着,在各处偷了七八个灯泡,又找了几个机电班的同学把线搭好,这才解决了照明问题。”
钟山无语之余,对于英答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性格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一番浏览过后,钟山看着众人,“行了,逛也逛了,我跟大家说点儿正事儿。”
他把人艺小剧场招募志愿者的事情一说,大家眼神里都是一阵向往。
不过一说到时间,这些人又都臊眉搭眼起来。
英答却是眼睛一亮,他伸手把钟山拉到一侧,偷偷打起了商量。
“不瞒您说,我们六月初就要搞比赛了,全国比赛,燕京地区是初选,可眼下我写的这剧本,我自己都不满意……”
钟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英答嘿嘿一笑,说出了他的py交易。
“我是这么想的,去人艺当志愿者这事儿,光靠我们一个剧社也不够。
“您呢,这么有名的大作家,又是我们剧社的顾问,一个个学校跑外联,说出去我们也不好看。
“不如您帮我们出出主意,写个剧本,要是能拿奖,您面上也有光。
“只要您点头,全燕京的大学,所有话剧社的外联!我英答都包了”
钟山闻言拍拍他的肩膀,“想白嫖我的人很多,你倒是够直白。”
不过吐槽归吐槽,钟山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一听说钟山要给剧社写戏,原本对比赛不抱希望的社员们顿时抖擞起了精神,就连外联的活都要抢着干。
跟英答约好一周之后交稿,钟山骑着车回到了首都剧场。
推门进去,还是三个屁股,摊开稿纸,他开始奋笔疾书。
他打算给燕大剧社写的是一部小戏,叫做《蒋公的面子》。
故事的内容也不复杂,讲的是1943年的重庆,国立中央大学校长去职,老蒋亲任校长。
为了得到教授们的认可,老蒋打算请三位中文系的教授一起吃年夜饭、拉近关系。
一个是嗜书如命的古典文学教授时任道、一个是忧心时局的哲学系讲师卞从周、一个是精于美食的留洋学者夏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