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盖章的会议纪要递了过去。
看着带回剧本被毙消息的钟山,高行建虽然心理上早有准备,但依旧难以接受。
尤其是上面还有《我们俩》通过审查的消息,两相对比,更显得讽刺。
高行建一脸质疑地盯着面色平静的钟山,试图从他的脸上发现一点“真相”。
他为什么是这副表情?故作平淡还是掩饰心虚?
此时的高行建极度怀疑钟山是不是在会议现场带头说了自己的坏话。
在脑海里幻想着钟山如何在艺委会里,用几句话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心血化为乌有,他心中就有一股邪火。
良久,他忽然冷笑道,“好啊,真好……我还是得恭喜你啊,钟大编剧。”
钟山看着他阴阳怪气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腻味。
他干脆扭头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地忙起来。
这样的动作更让高行建觉得钟山是在心虚,可是毫无证据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林钊华!对,林钊华!找他打听!
灵机一动忽然想到这棵救命稻草,高行建不再犹豫,拉开办公室门匆匆离开,到下班都没回来。
如是过去了几天,一天晚上,钟山推车子下班走人的时候,忽然在大门口遇到了等待自己的林钊华。
翌日。
四月的法源寺里,法源寺的丁香开得正好。
院落里的石墩子上,一左一右两个人正望着头顶重重叠叠的花影。
暗香浮动的枝头,千年古刹的沧桑,此刻都在春日的风里。
许久,林钊华才开口。
“上次咱俩坐这里看花,得是两年前了吧?”
“是。”
“我记得那次咱俩坐在这里,也是聊剧本。”
“是。”
“不过上次咱们聊的是你的剧本,这一次不一样,我不仅要聊你的剧本,还打算聊一聊别人的。”
钟山依旧仰着头,吐出一个“哦”字。
林钊华挠挠头,长叹一声,吟起诗来。
“唉!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啊……”
“不一样。”
钟山摇摇头,“诗里讲得是异地同心,咱俩正相反。”
林钊华终于绷不住了,凑过来拽住钟山的胳膊,一脸苦相。
“哥!你是我哥行不行!兄弟求求你了!帮把手!把《信号》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