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扭头看着态度大变的林钊华,气笑了。
昨天晚上林钊华找他,就透露了这件事,还让他晚上考虑考虑。
考虑?他考虑个屁。
“你知不知道高行建一天到晚憋着劲儿跟我比较?”
“知道。”
“你知不知道,高行建到现在还怀疑,是我在艺委会上说他坏话才导致剧本被毙的?”
“知道。”
“那你还来找我,让我帮他改剧本,你怎么不让他自己去改?”
林钊华一时语塞。
他当然想了,但是劝了几天,气头上的高行建就如同犟驴,怎么也拽不回来。
其实这种状态在新手编剧身上很常见,搓出一个作品来只觉得是人间至宝,别说被人差评了,别人提一句要改都跟你急。
他坦言道,“其实我想排《信号》,主要是因为这写表现形式是中国这么多年有话剧以来从来都没有的,很有挑战。”
“我也知道,很多剧情一看就……但至少要有个试探的过程。”
林钊华凑到钟山跟前。
“兄弟,哥哥我求你一回,帮帮忙!”
“不帮!帮不了一点!”
钟山果断摇头,脸上是一贯的冷静。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信号》这个事儿,我没有立场去帮他。
“实话告诉你,剧本怎么改,我当然有思路,但除非他自己来求我,否则免开尊口。”
林钊华看到钟山说话斩钉截铁,沉默了半天,也不再自找没趣。
“那行,我也不扫兴了,咱们还是来聊聊《我们俩》的事儿吧。”
这话现场听起来总有点0气复苏的味道。
实际上林钊华对钟山这部话剧同样爱不释手。
“你这个剧确实有意思!基于小马视角的叙述有点意识流的味道,而且又是碎片式场景的无幕剧。不过有一点,舞台设计很复杂,恐怕要在小剧场实地排练,要不然练不出来……”
俩人坐在丁香树下,交流了半天排戏的点子,林钊华早就从《信号》的失望中走出来,开始琢磨起了“小马”的人选。
钟山直接给出答案,“我的想法呢,首选就是尚立娟,不作第二人想!”
尚立娟是72年进入人艺,算而今也十年了,此前最出彩的剧目,大约是电影版《茶馆》的“小丁宝”。
这样有实力、又缺乏作品证明的青年演员毫无疑问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