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地往下流。
“俺在火车上还叫人偷了,俺达给嘞二十块钱全冇了!”
钟山闻言,有些无奈。“介绍信总还在吧?”
“在!在!”
曹露眉眼低垂,偷偷擦擦泪,低头从鞋跟里摸出了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
钟山展开这张有味道的介绍信,扫了一眼,递给了钟友为。
钟友为捏起来远远看了看,点点头。
钟山长叹一声,站起身来。
曹露顿时紧张地问道,“山哥,你上哪去?”
“我洗洗手!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四个人的晚饭吃得尴尬。
曹露几次试图给钟山夹菜,均以失败告终,不由得垂头丧气。
默默吃完了饭,眼看王蕴如要收拾碗筷,她慌着起来要帮忙,又被王蕴如按下了。
此时已经七点钟,陆续有人敲门来“蹭电视”,邻居们看到站在角落低眉顺眼,有些乡村气息的曹露,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这年头,很多知青从乡下回来,婚姻状况混乱的简直不要太多,在乡下结了婚又离婚的、不认账的比比皆是,在他们想来,钟山大约也是此类。
钟山只觉得头疼。
到了晚上,王蕴如陪着曹露住在了外面,钟友为和钟山则在屋里睡上下铺。
吊扇晃悠悠地吹着风,钟友为看着一旁的儿子,好笑道,“你打算怎么办?”
钟山揉了揉脸,“我真不喜欢她,而且本来大家就没什么关系,只能跟她说明白,打发她走呗。”
钟友为难得摇了摇头。
“我听她说的那些话不像是假的,她要是回了村里,又怎么样呢?
“原来没你的消息,也许几年就淡忘了,可现在,听说自己日思夜想的小伙子成了大名人,你说她愿意放手吗,她回到村里,还能看得上那些小伙子吗?”
钟山很清楚,钟友为说的恐怕就是现实。
但那又能怎样呢?小镇姑娘来到了大城市,没户口没身份,凭一张介绍信,能呆多久?
钟友为一家也不可能是她的久居之地。
就这么辗转反侧地过了一个闷热的夜晚,第二天清早,钟山醒过来的时候,桌上的闹钟还没到五点。
里屋门口已经传来微弱的敲门声。
他穿好衣服拉开门,曹露正低着头拿着笤帚、抹布。
“俺,俺寻思进来扫扫地。”
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