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些头痛,关了门叮嘱道,“家里不需要你扫地,不用这么早干活,知道吗?”
曹露如同惊惶的小鹿,连连点头。“俺知道,俺就是,就是……”
钟山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这么勤快谁受得了?”
如此纠缠一番,早晨六点,一家人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坐在桌前。
钟友为迟疑地劝道,“我说曹露啊,人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曹露闻言,仿佛听到了最终审判,一脸木然地坐在凳子前,眼泪滴溜溜地就要流出来。
这场面,钟友为看了直头疼。
他给了钟山一个“你抓紧想办法”的眼神,连饭都不吃,抓起包来就走了。
早饭吃得比昨天晚上更安静。
吃过饭,王蕴如光速离开,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钟山自己。
钟山看着坐在自己面前闷闷不发一言的曹露,也是一脑门子官司。
俩人沉默良久,钟山开口问道,“你来这一趟,打算干点什么?怎么回去?”
曹露闻言,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这漫长的旅程和在燕京的人生遭遇,她遇到了太多的新鲜事。
城里那一拧就能出水的“龙”,连排厕所里水流冲下的轰鸣,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更不要提在钟山家里吃饭时,那一牒牒带着荤腥的小菜,以及这屋子里的吊扇、电视机……
一个昼夜的时间,她心中已经彻底明白了。
那个她想象中在后母家里过苦日子受人白眼的钟山,那个需要自己关怀、照顾的钟山,过的远比自己想象得好。
从昨天到今天,往来的邻里眼光里对钟山的羡慕、敬仰,王蕴如跟钟山说话时的试探、平等,她一点也没错过。
看着钟山谈笑间宠辱不惊、风轻云淡的模样,曹露越是崇拜,心里就越清楚。
这个钟山,早已不是当年在田野里跟自己捉蚂蚱时,害羞着偷牵自己手的钟山了。
可是心里怀揣着当初的那份感情,她又如何轻易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吐出一句:“其实这一天,俺爸交代俺了,一定要跟定你。”
她不自然地笑笑,伸手捋起头发掩饰尴尬。
“可俺知道,事情变了,回不去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曹露一语双关,“既然回不去,俺不想回去了,回去了,俺爸就要安排俺嫁人咧。”
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