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粗布手套,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同样布满冻疮。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早已等候在屋内的人。
那人留着短须,头戴一顶破旧的羊毡帽,帽檐耷拉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方才门口的声响是怎么回事?”那人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贾士道对着自己冻得发僵的双手哈了两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冷空气中转瞬即逝……
他搓了搓手,在对方对面的木椅上坐下:“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估计是看着昨夜有人成功逃走,她也有样学样,然后被抓了回去。”
听着这话,那人粗粝的眉毛猛地拧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若不是你策划了昨夜的出逃,她未必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更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犬戎上下对于潜逃的奴隶,惩罚向来极为严酷。
男人被抓回来,少说要被砍掉一只手掌;
而女子则更是悲惨……
说到这,二人都未再继续说下去,屋内气氛凝滞。
男人名叫林芳田,短须浓眉,身形壮硕,曾是大乾边境的一名镖头。
一年前犬戎“打草谷”时被掳至此地。
他运气不坏,因体格健壮被一贵族买下做苦力,后因干活卖力,竟被提拔为“管事”,负责管理主家名下的其他乾奴,在这黑沙城的奴隶中,已算是活得“体面”的了。
相比于林芳田的健硕,贾士道样貌干瘦,脸颊因长期营养不良和北地风霜而微微凹陷,头上缠着的绷带渗着暗红。
与城中绝大多数被掳来的乾奴不同,他是五个月前独自在银霜雪原迷路,主动“撞”上犬戎游骑被擒的。
更奇特的是,凭借尚可的相貌和会些戎语,竟被城中一位实权贵族看中,收为仆役,贴身伺候。
见林芳田盯着自己头上的伤,贾士道叹了口气,主动解释:
昨日外出采买,与路边乾人奴隶用大乾官话多说了几句,被几个寻衅的戎人混混盯上,挨了顿打,脑袋开了瓢。”
林芳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怎么没打死你这祸害!”
贾士道竟扯动嘴角笑了笑:“或许这世道,偏生需要我这样的祸害吧……”
话音未落,林芳田猛地探身,一把攥住贾士道的衣襟,几乎将他整个人从凳子上提起!
贾士道用手撑住桌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三百人!整整三百位同胞!”林芳田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