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完全掩盖。
“这里血腥气还是太浓了,你怕是闻着难受吧。走,我们移步‘醉仙楼’叙话。”
萧瑶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殿下,血腥气再重,冲刷干净便是。王府终究是我们的家,哪有家主在外谈事的道理?还是去东阁书房吧,妾身这就让人备好了热茶。”
说罢,她扭头看向由平安小心搀扶来到檐下的王佐:“先生也一同吧,喝杯暖茶,去去寒。”
刚走过来的王佐,一边低头卷起被雨水打湿些许的袖口,一边缩着脖子连打了好几个寒颤,声音都带着抖:“对,去书房吧,冷死了。”
秦封看着他身上那件在寒风中显得无比单薄的长衫,无奈地叹了口气,顺手解下自己身上的狐皮大氅,递了过去。
一旁的苟有财立刻伸手接住,便要往王佐肩上披。
王佐却是连连摆手,将大氅脱下给到平安手中:“不必!君子固贫,然志不可夺。区区寒意,正好砥砺心志。吾辈文士要有文士风骨,披着这般名贵之物,不像样子。”
秦封哭笑不得:“什么狗屁的文士风骨!我看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难不成还要学人家冬日打扇,夏日裹裘,才算有风骨?”
王佐闻言,不仅不恼,反而笑吟吟地点了点头:“然也!”
秦封没理会这没苦硬吃的家伙,也懒得再跟他争辩,论嘴皮子功夫,十个他都不是王佐的对手……
他转身很自然地牵起萧瑶微凉的手,迈步朝府内走去。
一行人逆着那些抬运尸首的士卒,沉默地穿过仍弥漫着淡淡血腥气的庭院廊道,来到了东阁书房。
绿婵与苟有财已先一步赶到,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下人将书房收拾妥帖。
紫铜碳炉里燃着银丝炭,火光映得炉身的缠枝纹发亮;
桌上摆着刚温好的姜枣茶,瓷杯冒着袅袅热气;
茶香热气袅袅,驱散了冬雨的湿寒,也稍稍压下了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秦封率先落座,萧瑶挨着他坐下,王佐则坐在对面的侧位,平安第一时间递上黄铜手炉,他双手捧着炉身,喝了口热茶,冻得发白的脸色才总算缓过几分。
待平安、绿婵与苟有财都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掩上房门后,书房内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率先开口的是王佐,他捧着暖炉,蒙着白翳的眸子“望”向秦封的方向,语气平淡:
“若是属下没猜错,殿下应该是将那一百八十二家门阀的掌舵人,全都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