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干净吧?”
秦封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闻言,喉间低低应了一声:“嗯。”
声音有些沉,带着杀戮过后尚未完全散尽的戾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王佐却笑了笑,脸上不见半分意外或指责:“殿下何必是这等脸色?砍了就砍了,干净利落,省了日后许多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道,“白日里我又寻了五家落魄家族,他们祖上原是管粮、贩盐、开矿的,只是上一代失了势,如今给他们机会接手世家产业,感恩戴德还来不及,绝不会出乱子。”
秦封沉吟道:“这么说,目前可能因家主骤亡而彻底失控、需要强力弹压的,只剩下八家了?”
“放心,乱不了。”王佐将温热的茶盏放下,声音平稳而笃定,“那八家,属下已安排了人手,或利诱分家,或扶持庶子,或寻其仇家……最多三日,便可让他们内部争斗起来,无暇他顾。”
“届时,王府再以维稳之名介入,顺势接管关键产业。西平的权柄,会像这壶中的热水注入空杯,自然而然地完成交替,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微微前倾身子,一双眸子蒙着白翳,却自有一股洞察一切的锐气:
“不仅如此,属下已草拟了一份‘捐输令’。这些世家盘踞西平百年,积攒的财富如山如海,皆是从百姓身上层层榨取而来。如今,正是他们反哺的时候了。”
“王府骤然上台,练兵、筑城、抚民、赈灾……哪一样不要金山银海往里填?让他们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正好解了王府的燃眉之急。”
“而且,郡守府属下也派人前去清点了资产,府库库房充盈……”
说到此处,王佐轻轻叹了口气,话锋忽转:“其实,抛却立场不谈……司徒空,并非是无能之辈。”
秦封微微颔首,这点他也无法否认。
司徒空在西平经营十余年,一边要养岳山的八万大军,一边还要给洛京上供税银,西平虽是边关苦寒地,却没闹过大规模的饥荒;
他还疏通了与北境蛮子的私市,让西平的铁器、茶叶能换蛮族的皮毛、马匹,私下里赚的钱,一半填了军饷的窟窿,一半入了自己的腰包……
单论‘治郡’的能力,他比前几任郡守强得多。
“只是……”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也格外的冷。”
王佐的声音将秦封的思绪拉回,“不仅如此,前些日子为了阻隔那些被感染的诡异流民,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