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没时间留给他在这里作小女儿姿态的感叹了。
一百八十二家门阀的家主被他砍了个干净,如今的西平正处于最大的权力真空期,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多少心思在浮动。
若不能以雷霆手段迅速稳住局面,西平很可能陷入一场大乱。
而他,必须将这一切可能扼杀在萌芽状态。
西平在他手里,只能进行平稳的权力过渡。
若是有人敢趁机兴风作浪,试图挑战新的秩序,他不介意让今夜的血流得更多一些。
乱,只能是一时的;
稳,才是接下来必须要做到的。
这时,两辆马车前一后,碾过湿滑的石板路,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前。
前面一辆马车的车帘掀开,先是绿婵利落地跳下,放好脚踏,随后和晏清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萧瑶下了车。
萧瑶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裾,外罩一件莲青色的斗篷,容颜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朦胧,却更添了几分雅致。
后面那辆马车上,则是平安先跳下来,然后回身,仔细地扶着王佐踏下马车。
王佐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略显单薄的藏青色文士长衫,下车时似乎被寒气激到,微微打了个哆嗦。
看着他们安然抵达,秦封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今日王府动荡,血雨腥风,秦封没让萧瑶留在府中涉险,而是提前将她秘密安置在城南的一座僻静小院里。
原本萧瑶是拒绝的,不愿在此时离开他身边,但秦封在这件事上并未让步……
今日借宴请西平门阀之名,行诱杀司徒空之实,虽然做了周密的安排,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以秦封谨慎的性子,自然会先考虑最坏的结局,预留退路。
若是事败,就必须立刻执行撤离计划。
在那等境地下,他很可能腾不出手来护萧瑶周全,不如提前将她安置在安全之处。
还好,一切最终都按照预料中最理想的情况发展了。
萧瑶快步走到檐下,也顾不上雨水沾湿了裙角,一双美眸仔细地在秦封身上逡巡,确认他确实毫发无伤,连衣袍都未破损,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她后退半步,双手叠在腰间,盈盈下拜,裙摆如花瓣般散开又收拢:“恭祝殿下,拨云见日,自此西平砥定,尽在掌握。”
秦封笑了笑,上前一步,鼻子微动,周围那浓郁的血腥气即使在大雨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