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永昌朝秦封勉强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久居上位的矜持:
“四殿下好手段。此番关门打狗,将郡守府势力一网打尽,老夫佩服。然……”
他话锋一转,扫视满地狼藉,沉声道:“既然殿下目的已达,是否该放我等离开了?”
秦封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群尚未看清形势的家主们,忽而轻笑:“谁告诉诸位,本王的目的……仅仅是一个司徒空?”
目光所及,众家主无不心底生寒,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难道……
这话一出,一众家主怎么还坐得住?
有语带威胁的,有出声呵斥的,更有求饶,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肃静!”苏永昌猛一顿手中蟠龙杖,声震全场,其积威之下,身后骚动立止。
苏家,西平郡传承最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顶级门阀,其影响力根深蒂固,即便司徒空在位时,亦需礼让三分。
苏永昌浑浊老眼直视秦封,缓缓道:
“四殿下,司徒空狼子野心,污蔑殿下勾结白莲教,悍然兵围王府,其罪当诛!今日之事,老夫与众家主皆可联名上书,为殿下作证。”
司徒空既已身死,那日后西平十有八九便是这位四殿下掌舵,他现在需要的是将今日之事合理化的上报朝廷,这些他们这些人可以为其出力!
不过,光投诚可是得不到尊重的……
突然间,他语气渐沉,带着告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然,殿下今日杀孽已重!治理一方,绝非单凭杀戮可成。西平郡百业民生,赋税刑名,乃至殿下谕令出府,哪一样离得开我等世家协力?若殿下执意妄为,只怕……这西平,您坐不稳!”
说到最后,苏永昌嘴角甚至牵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他深信,这年轻皇子终会明白利害得失。
秦封听罢,竟认真点了点头,宛若虚心受教的学生,和声反问:“那依苏老之见,本王……当如何行事?”
苏永昌以为他被说动,当即捋着胡须指点:“殿下当下令赦免我等今日之惊,承诺日后不干涉世家产业,再许我等子弟入王府任职……如此,老夫便带头支持殿下,西平自会安稳。”
说到底,无非是要秦封承诺保障各家利益,共治西平,让他们继续作威作福。
听到末了,秦封竟抑制不住,低笑出声。
这带着明显讥讽的笑声,顿时引得众家主面露愠色。
苏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