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从报纸和电视上,经常能看到老周,当然,现在老周已经不叫老周。每次有什么重要的会议,报纸登出整版的名单时,大头还是会在里面找老周的名字,但他总感觉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老周,和总府后街的那个老周,和对面这扇黑漆大门里的老周,是两个人。
大头甚至都不确定,要是他再见到磕了磕了响,他还能不能认出她。
“砰”地一声,大头感觉自己坐着的地方整个猛地一震,头顶的墙上,有碎石飞了出来,大头反应灵敏,纵身一跃就跳到台阶下面,接着几步跑到街道中间,“砰砰”的声音继续响起,大头站在那里,冲着围墙里面大骂:
“建阳,你们他妈的砸墙也不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砰砰”的声音停下来,接着,隔着围墙传出几个人的笑声。
建阳回骂:“我还以为你回去了,谁知道你会坐在外面。”
“砰砰”的声音继续响着,接着,“哗”地一声,台阶上面的围墙破了一个洞,好几块砖头都落在大头刚刚坐着的地方。
大头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那扇黑漆的大门前,靠在门板上看着对面。
他看到墙上的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原先的门柱和门头被建阳他们从围墙里面砸了出来。建阳站在台阶上的废墟里,朝外面看看,看到对面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他的脖子缩了一下,头往前探探,接着问:
“大头,你站在那里干嘛?”
大头说不出话,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干嘛。
“当监工。”大头朝着对面的建阳叫了声,建阳切地一声,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