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也只能自认倒霉。
乘警在脚站到地上的同时,用手一拉,或者用肘一碰那人,让他住手,不许再碰自己的行李。那人住手,乘警手伸过去,在他的行李里翻找着,接着拿起一件违禁物品,斥问那人:
“这是什么?”
被问的人脸色苍白,哆嗦着说不出话。
另外一个乘警也挤过来,看看同事手里的物件,推了那人一把,和他说:
“跟我们走。”
检查的乘警提起那人的行李,三个人挤去车厢的另外一头,那人的座位,马上就被人抢走。
沉闷的车厢,和一个个昏昏欲睡或者快晕过去的人,顿时活跃起来,大家都在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事,猜测着被带走的人是干什么的。钻在座位底下的人,也从一众的大腿中间伸出脑袋,参与这热烈的讨论。
这暂时的活跃,也让人忘记了暂时的困倦和疲累,等到车厢里重新开始回归沉闷的时候,大家心里就盼望着,能不能再来一次。
刚刚的那个妇女,把一包珍珠放在别人那里,还是不放心,她弯下腰去,朝座位下面低声喊着:
“大哥,大哥。”
陈银富先把那个麻袋从两只大腿间递出来,接着脑袋也跟着伸出来,那妇女把麻袋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陈银富摇了摇头,他接着冲大头喊:
“大头,要不要换换?”
大头站在那里摇了摇头,陈银富的头又缩了回去。
大头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七六年的冶校操场上,不过好在,虽然他感觉脖子下面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但要想倒下去也不可能,周围都是人,这些人会托举着他。
最让大头难受的还是胯部间的鼓胀,他已经又挤去厕所两次,去的次数多到,每次回来,大头感觉边上的人都好奇地盯着他看,一定是好奇他为什么老是要去厕所,搞得大头都难为情起来,不好意思再去。
这一趟列车过了衢州之后,就已经过了半夜,上下车的人开始变少,周围的面孔,都被固定了下来。这样一来,大头就更不好意思再去,只能忍着。
从义乌上来的那个小伙子,这个时候,终于已经把整个屁股都安放进座椅里,不过他的姿势没变,还是面朝着通道坐着。椅背上的那个小孩,即使孤零零地坐在高处,也抵挡不住困倦,他的头歪着,口水从嘴巴里滴落下来。
大头挪了挪自己已经麻木的身子,这样那个小孩的口水,才不会滴到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