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根也要退股,他和潘大龙两个人,接着为了那三万块钱,又大吵起来。
潘大龙说这三万块,是在王国根决定退股之前被人抢的,肯定要算厂里的损失。王国根不肯,他说这事本来就不清不楚,抢了也只是你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讲,我没义务来承担这笔钱。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吵,走出办公室,在外面院子里也继续吵,陈贵根在边上看着直摇头,觉得这两个人就为了自己痛快,其他已经全然不顾了。
两个人这样吵着,吵得全厂上下都知道,在毛金根退股之后,王国根也要退股了。还知道潘大龙去上海进棉纱的钱被人抢了,没有了,棉纱也没进来,厂里很快就要因为没有棉纱,不得不停产。
一时之间,大家人心惶惶。
赵小兰来和陈贵根说,她下面的那几个熟练工,私下里都在嘁嘁喳喳,本来就有人家来挖她们,是自己硬把她们劝住的,现在听说厂快撑不下去,每个人心里都在活动,准备去其他厂子。
“这两个人你要是再劝不住,我那里的人可也都留不住了。”赵小兰不满地说。
陈贵根想了想,他把潘大龙和王国根都叫回到办公室里,他问潘大龙:
“你会不会给我面子?”
潘大龙点点头:“这还要讲。”
陈贵根又问王国根:“国根你呢?”
王国根摊摊手:“你想讲什么,贵根你讲就是。”
陈贵根说好,“这个事情要么这样,不依你也不依他,就按我说的办,你们两个都各退一步,这笔钱,就按一半算,国根你看怎么样?”
一半就是一万五,等于自己还是需要承担五千,王国根心里有些不愿意。但想想自己承担了五千之后,还剩下两万五,他们两个等于需要各承担一半,那钱又不是陈贵根丢的,他无缘无故就要承担一万两千五,最吃亏的还是他。
这样一想,王国根的气也顺了,他和陈贵根说:“好,那就按你讲的盘账,贵根,我这是给你面子。”
“好,好,多谢多谢。”陈贵根朝王国根拱拱手。
陈贵根都已经出面,他这样讲,潘大龙也不好意思悖了他的意,他也点点头,算是同意。
毛金根退股,带走了一笔钱,王国根退股,又把他们账上还有的一点钱都给带走,整个厂现在还只剩下一千多块钱。
虽然眼下厂里在生产的面料,马上可以变成钱,但这些棉纱做完呢,后面的棉纱在哪里,后面的要是接不上,停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