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工人大概也都要走光了。等工人走光光,你就是有再多的棉纱进来又有什么用。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潘大龙和陈贵根说,要么这样,我先去打个电话,看看我那个亲戚有没有回来,要是回来了,我马上跑去上海,还有一千多块钱,还能一次进个五百公斤棉纱,先发回来,大不了我就在上海,每天发,你们这里每天去车站提货。
五百公斤棉纱,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天的用量,要是上海那边,再出个什么事,或者托运途中,耽搁一两天,这在当时都太正常了,这样的话,工厂这里还不是一样要做做停停,这个太不保险。
陈贵根和潘大龙说:“电话你去打,棉纱一定要尽快落实,这个耽误不得。”
潘大龙说好,他骑着自行车出去。陈贵根在桌子前坐下,拿出纸笔和算盘,趴在那里算着,算清楚之后他站起身走出去,走到车间里,凑近赵小兰和她说,我出去一下,要吃过晚饭再回来。
赵小兰问:“你去哪里?”
“柯桥。”
赵小兰点点头。
陈贵根转身走到车间外面,赵小兰跟了出来,陈贵根看到停了下来,问她还有什么事,赵小兰看看周围,轻声问:
“那三万块钱,厂里都要认下来了?”
陈贵根反问:“不认下来怎么办,那以后哪个还敢拿着钱去进棉纱,哪个担得起这个责任?”
赵小兰想想,这还真是,她就不响了,走回去车间。
柯桥和陈贵根他们利隆纺织厂所在的陶堰,都离绍兴市区不远,但柯桥在绍兴的西边,陶堰在绍兴的东边,从陶堰到柯桥,有五十多里,自行车骑骑要两个多小时,和划船去差不多,从陶堰到柯桥,有一条直直的运河,反而比陆路近。
可陈贵根摇橹和划桨都不灵,他情愿骑自行车过去。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陈贵根骑到了柯桥急水弄。急水弄就在柯桥水街最中间的位置,下午的这个时候,水街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条乌篷船,它们不是来这里卖布,而是过来送布,有一些客户上午看中的货,卖家的量不够,双方就约好,下午的时候再过来这里交货。
急水弄的弄口,挂着很大的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杭州玻璃厂劳动服务公司驻柯桥办事处”,还有一个箭头,指向了弄堂里面。
这又是王飞龙的主意,他说牌子要做的大,那些卖布的过来一看,杭州玻璃厂,大家都知道这是家大型国企,和你谈生意可以放心。但外面临水街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