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和大头说:
“你有事情就去吧,大头,印刷厂这里,你要是不在,我们会去校对的。”
大头赶紧说谢谢。
白牡丹笑道:“谢什么,这不也是我们的事情。”
其实白牡丹这几天见大头情绪低落,失魂落魄的,她就猜想大头是不是和山口百惠又闹什么别扭了。她知道就是有,她问大头,大头也不会说,她就抽空跑去了山口百惠家里,想找她问问。
结果到了山口百惠家,她奶奶告诉白牡丹,山口百惠去杭州省委第一招待所上班了。
省委第一招待所来睦城招工,大头不知道,白牡丹知道,她每天上下班,或者来去大林家和自己房间,都要经过睦城镇委门口。
听说山口百惠被省委第一招待所招走了,白牡丹就大概猜出了大头情绪低落的原因。现在听说大头要去杭州,她就知道肯定是去找山口百惠,这才让大林不要多问。
第二天一早,大头坐上去往杭州的早班车,中午的时候到了杭州武林门车站,一走出车站的出口处,在睦城感觉自由自在,走路好像都带着风的大头,却陡然紧张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几次来杭州,给他留下的阴影,到了杭州,大头就像时常会意识到自己是农业户一样,一出车站,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是个乡下人。
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小去一号。
大头第一次到杭州的时候,什么话都不敢说,是细妹带着他们三兄弟去玩,去吃东西和坐公交车,连到商店里买东西,问价格他们都不敢开口问,都是由细妹用杭州话去问。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要是离开细妹,自己在杭州简直就寸步难行。
后来大头再来杭州,是来半山的杭州玻璃厂卖飞盘,他认识了王丽珍。认识王丽珍之后,大头不停地想着她,还给她写着一封又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那个时候,当他感觉杭州是王丽珍的杭州时,好像杭州也跟着变得和蔼起来,亲近起来。
结果后来在半山,又撞见了那件事,跑到杭大,想去找许波,又被一个个胸前别着校徽的大学生给吓退了。那个晚上,无处可去的大头,就在这长途汽车站门口,和几个乡下人一起过了一个晚上。
大头觉得杭州对他来说,真是见了鬼了,想起来就头皮发紧。
今天,大头又一次来到杭州,又是因为要找一个平白无故消失的山口百惠而来,见到她后,大头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大头觉得,自己似乎是被杭州,一次次地羞辱,一次次地扇着耳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