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外面堂前,他看了看堂前的自鸣钟,回到房间,拿了个挎包背在身上,然后走了出去。
国梁和陈银富两个人,坐在铁穹敢死队的老窝吹牛逼,看到大头背着挎包从外面走进来,国梁叫道:
“哎吆,太阳西边出来了,你这个逼带什么好东西给我们?”
大头平时连手表都不愿意戴,背包的时间就更少,走到哪里,他都喜欢空手空脚荡过去,说是戴着背着这些都是累赘。
大头笑了笑说:“没有什么。”
他走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的桌子前,往上蹦了下,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然后和他们说:
“我就过来和你们说一声,明天我要去趟杭州,可能明天晚上就能赶回来,最迟后天。老五头那边,老陈你盯一下,还有,明天你给马老板他们打电话的时候,问问他们,他们需要补什么货,就在电话里告诉你,不要拍电报,我不在家,怕收不到。”
大头不是怕电报收不到,有自己的电报来,邮递员肯定会送他家里去,大头担心自己不在家,邮递员把电报给了桑水珠,桑水珠说不定随手就扔到哪里去,或者在电报纸后面涂涂写写,写完点根火柴,把电报给烧了。
陈银富说好,你放心。
国梁盯着大头,问:“你去杭州干嘛?找许波重温旧梦?这个什么丽,你腻了?”
“去你的,我去我姑妈家有事情。”大头说。
他没办法和国梁陈银富说,自己去杭州,其实是要去找山口百惠,要是这两个人知道山口百惠把他甩了,去杭州上班了,两个人肯定会大惊小怪,问东问西。
大头现在最不想说的就是这事。
吃过晚饭,老莫把碗在桌上一放,就起身去邮电所门口的阅报栏,白牡丹在收拾桌子,大头跟大林坐在那里,大头和大林说:
“我明天上午去杭州,要是晚上回不来,睦城印刷厂这里,你们帮我去一下。”
排字车间的版子排好,排版工把校样打出来,要是没有校对,就还不属于完成品,那些字版就还要堆在排字车间,没办法拿到老五头那里去。所以每天排出来的字版,大头才要都校对完。
大林奇怪了,问大头:“你去杭州干嘛?”
大头说:“有点事情,你们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大林摇摇头,接着追问:“有什么事情?”
大头支吾着说不出话,这时白牡丹走了进来,她听到了,用手碰了碰大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