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默认，不过，再说起来去街上买面包，说的人和听的人都会糊涂，到底是去买哪种面包？
大囡从她穿上羽绒衣的那天，就开始不断地纠正，这叫羽绒衣，不是鸭毛衫，也不是鸭毛服。除了大头，睦城人明白过来，没人把羽绒衣叫鸭毛衫或者鸭毛服，不过都开始叫它面包服，现在一说是面包服，大家就知道，是许昉家的那个囡来了。
大囡站在那里，用手习惯性地掸了掸她很干净的羽绒衣，问大头：
“细妹今年过年回不回来？”
大头摇了摇头，他说不知道。
“双林呢？”
“双林肯定不会来。”大头说。
大囡叹了口气：“我们总府后街，现在是越来越冷清了。”
大头没有吭声，不过他心里也有这样的感慨。
大头问大囡：“你们过年去杭州过？”
大囡又叹口气：“要是能去杭州那就好了，我爷爷哪里肯去，他好像还怕去了，我爸妈就不放他回来。唉，还是我爸妈回来睦城过，不过，今年我二伯他们一家，也要从上海回来睦城过年。”
“那个穿背带裤的胖子也来？”大头问。
“肯定的啊，全家都来，黄毛还能不来。”大囡说。
大头问：“黄毛这个逼现在在干什么？”
“读大学啊，他都已经读大二了。”
大囡告诉大头说，黄毛现在在上海同济大学土建结构工程系读书，本来他大伯是想让他去美国读大学的，但黄毛自己不愿意去，说是要去，也等读完大学再去。
“狗尾巴明年也要读大学了吧？”
大头问，大囡和他说是，和她一样，大囡也是明年考大学。
许蔚要是在国内，他应该去年就考大学了，因为去了美国，高中要读四年，这才到明年才能上大学。
大囡站了一会准备走，时间也已经到了七点多钟，大头还要去新华书店门口，等那个山口百惠开完会回家，他要替何默君送情书。大头站起来，和大囡两个一起走去府前街，到了十字路口分手，大囡左转去南货店买电池，大头右转去新华书店。
新华书店没有会议室，晚上开会，他们都是把店门关了，然后大家搬了凳子，在店堂里面开。
大头走到新华书店门口，看到书店的门关着，但从门缝和边上的橱窗里，有灯光漏出来，显然他们的会还没有开好。
大头在新华书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下面的水泥地面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