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冰,钻进他的棉裤和卫生裤,刺着屁股。头顶的门檐上,有一盏灯亮着,这盏灯年份久远,外面都已经蒙上厚厚的一层灰,光线昏暗,连灯泡里面的钨丝都看不到。
十二月的睦城,已经是天寒地冻,到了晚上,就是府前街也空荡起来,大家都躲在家里不出门。连斜对面睦城电影院门口的那片空地上,摆摊子的也把摊子收到檐下,而等着进场的人,都缩在售票大厅里,不来外面冻着。
街对面的一扇排门打开,晓君端着一盆水在门口出现,“哗”地一声,把水泼在门口的街道上。拎着脸盆准备回去的时候,晓君看到对面新华书店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身影很是熟悉。
晓君拎着脸盆,穿过府前街走过来,走近之后叫着:“大头,怎么是你,你坐这里干什么?”
大头手往后面抬了抬,和她说:“等人,等文化馆老何的儿子,他在里面开会。”
“走走走,这里冷死,去我家里等。”晓君和大头说。
大头说不用了,他们在开会,去你家里,他开完出来我都看不到。
“堂前的门可以开着啊,开着不就可以看到了。”
晓君和大头说,大头这才站起来,和晓君一起穿过府前街,走进他们家里。
晓君他们家的堂前有一只大火盆,以前老莫来的时候,都是在这里给高佬他们讲大书。老莫他们转移去了洪奎的“睦城府”后,堂前就空了出来,现在火盆边上,只坐着高佬的老婆和晓君奶奶两个人。
两个人看到大头进来,赶紧招呼大头过去坐。看到晓君进来之后,连身后的门都没有关,冷风从外面跟着进来,她妈妈还埋怨着晓君:
“又不带尾巴,门都不晓得关关好。”
她妈妈说着就站起来,准备去关门。
晓君赶紧叫:“哎呀,嫑关,大头在等人呢,他要看着外面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