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那时候在杭州解放路百货商店，抢买来的，这羊毛衫穿起来，也比毛线衣暖和很多。
大头知道，大囡这是要去街上给她爷爷买电池。大囡告诉过大头他们，说她爷爷现在越来越奇怪，半夜里起来上马桶，不肯开电灯，在家里都喜欢打着手电筒，说是开灯费电。
“就上马桶那一下，要多少电，他都舍不得开。那买电池，不是还一样要花钱。”大囡愤愤不平地骂。
许昉回来，听大囡向他告状，他也骂过他爸爸，和他说，你半夜懵里懵懂，打什么手电，一个不小心摔一跤，还不是自己吃苦头。电费才几个钱，要你省干什么，老大每个月都给你邮钱，你花都花不完，要是省电摔去，老大还以为是我们不让你用电，这个罪名我吃不消担。
“大囡也吃不消管你，要是这样，你还是跟我去杭州。”许昉是真的生气了。
于是许昉在的那两天，许德智老老实实，晚上起夜，开了灯。
结果许昉回去杭州的当天晚上，他又开始不肯开灯，而只打手电筒。大囡无奈，只好每天吃过晚饭，就把她爷爷的手电筒打开看看，要是看到光线乌了，电力不足，她就上街去给爷爷买新电池。
大囡看到大头坐在这里，她走过来站在台阶下面，一只脚提起来，放在第一级台阶上，她怕弄脏身上的羽绒衣，才不会和建阳那样，在台阶上一屁股坐下。
大囡身上的羽绒衣很轻，很蓬松，睦城人又叫它面包服，说的是它像正大街上，那家新开的面包店，卖的面包一样蓬松。那家店的面包很好吃，买面包也不需要粮票，但大家都觉得那面包不实惠，和雪饼一样，里面都是空的，吃它们就像吃屁。
雪饼在副食品商店，也是唯一不要粮票的糕点。
睦城人一直以来叫的面包，都是饮食店里卖的，北方人叫馒头的面食，不过睦城的面包不是像馒头那样是圆的，而是长方形的。大家一直这么叫着叫着，现在突然出现一家店，做出那吃了和吃屁一样的东西，也叫面包，大家心里就有些不服。
但据像老莫和许波的爸爸他们这些，经常出差的人，和大家说，人家叫面包是对的，睦城人以前把饮食店里卖的，叫作面包才是错的，在bj上海和杭州这些大城市，面包店卖的面包就是这样的。
睦城人因此还很不服气。
有了电视机之后，特别是看了《大西洋底的人》和《加里森敢死队》，看到里面，人家确实把那吃了像屁，没什么吃头的东西叫面包。电视里都这么说，大家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