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上午答应给老郑他们一人三只葱烧饼,其实这十只葱烧饼里,有四只他是可以下肚的,但大头没有这样做。他在答应给他们一人三只葱烧饼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盘算好要买十只。
而之所以说是一人三只,而不是一人五只,那是大头知道,多出来的那两只就是意外,给人好处的时候,还带给人意外之喜,这才可以让人记住你的好。
走到十字街头,往总府街踅进去的时候,大头把荷叶包藏到了衣服里面,藏到腋下。这一路过去,睦城仪表厂的工人太多了,要是让他们看到大头手里提着一包葱烧饼,那这包葱烧饼,保证一只也到不了睦城仪表厂的厂门口。
大头用胳膊夹着烧饼走,果然,没走出多远,大头的后脑勺就“啪”地挨了一巴掌,他下意识地想抬起右手去摸后脑勺,霎时感到腋下有什么正在脱落,赶紧用手一夹,把荷叶包夹住。
再看看打他的那个人,是睦城仪表厂篮球队的一个家伙,他骑在自行车上,偷袭了大头一下就骑过去,大头冲着他的背影大骂一声:
“你妈逼哦。”
那人在自行车上扭过头看看大头,哈哈大笑,接着骑着车扬长而去。
大头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后脑勺又是“啪”地一声,大头转头看看,这一次却是七孔。
大头骂了声“妈逼”就追上去,七孔大笑着猛蹬两下脚蹬逃走,朝左转进仪表配件厂的大门里,大头无奈,没办法继续追了。
这一路都要被偷袭,大头再往前走的时候,往边上靠靠,选择贴着路边那些人家的门口走。
大头进了厂大门,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去了老郑他们木工车间,走到门口,看到老郑和他徒弟两个人,正蹲在门口抽着香烟。
大头走过去,把荷叶包递给老郑,和他说:“欠你的油水。”
老郑打开荷叶包看看,见里面不是六只葱烧饼,而是十只,果然乐了:
“老莫的这个儿子,靠得牢。”
大头走进去,走到那堆刨花前,转身倒了下去。老郑和他徒弟两个人,蹲在门口继续抽烟和吃葱烧饼,大头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字根表,看了起来。
刨花堆太松软太舒服,木头的香味好像还有催眠的作用,大头躺着没一会,他又睡着了。
等他醒来已经两点多钟,那只木头台子已经做好了,老郑他们师徒,已经在继续做着光电分光光度计的木盒。
看到大头起来,老郑问:“大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