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毛长齐了,晚上都在梦着大姑娘画地图,这么好睡。”
徒弟在边上忍俊不禁大笑,大头摇了摇头:“你这个师父,真是为老不尊。”
老郑也笑着,反骂:“嚎嚎,还真有文化,到底是老莫的种,讲话一套一套的。”
大头扛起那张台子走出去,走到油漆车间门口犹豫了一会,在想着要不要把这张台子油漆一下,闻到油漆车间难闻的气味,他又改变主意,扛着木头台子继续往前走。
走到前面院子里,看到老莫站在办公楼一楼的走廊上,金工车间门口,看到大头过来,他有些愠怒地问:
“跑哪里去了,财务科要打东西,找你人找不到,都找到我那里去了。”
大头辩解道:“我去木工车间做东西去了啊,和高佬讲过,高佬让我去的。”
“高佬是你叫的?叫主席或者叔叔,知道没有?”
老莫又骂一句,走下台阶,走去自己的办公室,走出去两步又想到,头也没回又丢下一句:
“东西放下就跑去财务科问问,他们要打什么。”
大头把木头台子搬进办公室,靠墙贴着书柜放,靠近书柜那头,摆上一台最大号的切照片用的裁纸刀,这是用来裁切更小的印刷品,像开水票洗澡票之类的。然后又把一捆捆的纸放到台子下面,空出一块地方用来放油墨,而一盒盒的蜡纸,放在书柜顶上正好。
都收拾好后,大头这才走出门去,走到二楼的财务科。财务科长看到大头进来,很大声地叫道:
“大头,我正到处找你,连你爸爸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大头知道这个女人,大概还在眼红自己那个时候,买飞盘赚到那么多钱,她叫这么大声是故意的,故意让办公室和外面的其他人都听到。
大头也大声地回答:“又没开出门证,我肯定在厂里啊,去后面木工车间做印刷要用的台子去了,张主席知道。”
大头这意思也很明白,他是属于高佬管的,他去哪里,高佬知道就可以,没必要让你知道。大头还知道,高佬和这个财务科长,不是很对付。
大头这么说,财务科长的声音果然低了下去,她说好好,“那这份东西你拿去打一下。”
大头接过财务科长手里的一沓纸,他看了一眼心里就在骂,财务科长给他的是一叠工资表,钢板刻,油印的,厂里的每个人名字都在上面。
名单的最上面一栏分别是序号、姓名、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副食品补贴、奖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