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王飞龙请客,就在杭玻饭店吃。那时的酒店还谈不上装修,但这里是刚改建好不久的,看上去很清爽。
他们的桌子在店堂的角落,那时的酒店,也还没有包厢这一说,不过徐海涛用了两张屏风,还是给他们隔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这也是徐海涛他们从会宾酒店学来的。
王飞龙经常要在这里请人吃饭,包括杭州玻璃厂各部门的领导,他们要请什么重要客人吃饭的时候,也觉得这里比在厂里的食堂更有面子,会到这里请。
角落里的这张桌子,服务员每天都会在上面放一块“订餐”的牌子,这样客人们进来之后,看到了,就不会选择坐这张桌子。等到有需要的人过来,被安排到这里,把两张屏风一拉,就隔出一片天地,大家都觉得挺好。
只有等到了饭点,确认今天没有人来这里请客,而店堂其他的桌子又已经坐满的情况下,服务员才会把“订餐”的牌子拿走,安排其他的客人来这里坐。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明明这里只是用了两块屏风,并没有和外面完全隔断,在里面讲什么话,外面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但只要一进到这里面,他们很自然地,似乎就觉得有了安全感,大家会放下城府,说话开始肆无忌惮,酒也可以喝得更尽兴。
王飞龙是此地的地主,感觉这是他的地盘,到了这里,他说话就更放肆。大家坐下,老莫问他他们劳动服务公司现在效益怎么样时,王飞龙得意地笑:
“那肯定很不错啊,只不过两个多月,我们劳动服务公司,真的是丑小鸭变成了天鹅,从开始被人看不起,现在人人都要高看一眼。”
这个时候,正好有个小姑娘进来送菜,王飞龙指了指她说:
“看到没有,小梅可以证明,她现在每个月的收入,就比她爸妈还多,她爸妈可是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工人,小梅,是不是?”
叫小梅的服务员,红着脸点点头。
莫慧兰在边上和王飞龙说:“这种话你能不能少讲一点,树大招风你知不知道?”
王飞龙觉得无所谓,他叫道:“怕什么,这话我当着游厂长和赵书记的面也一样说。我劳动服务公司公司是独立核算的大集体,我们干的好拿得多是应该的,我和厂里的那些吊毛讲,你们也不要眼红我们拿得多,要比,你们也和我比比哪个干的辛苦啊。”
“真的,老莫,你也是在工厂的,你要是看到过马上就知道不一样,那厂里的工人干活什么样,车间主任在后面,都想拿根鞭子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