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劳动服务公司门市部门口,老莫这才看到,这里排着队伍,正在买板栗。
这板栗,是王飞龙他们用玻璃换回来的,规定一个人只能买三斤。在这里排着队伍的,有很多是一家几口一起过来排队的,排在队尾的时候,他们还爸爸妈妈老公老婆地叫着,到了前面,大家就都装作是不认识,头扭向一旁,怕被营业员看出来,不卖给他们。
王飞龙告诉老莫,这里每天都会排队,因为他们这里,每天都在卖不同的东西,到了什么就卖什么,从大米玉米粉到花生黄豆,还有鸡鸭或者鸡蛋鸭蛋,再到冬笋板栗山核桃,还有农村自制的菜油花生油和香油。
来这里买东西的,当然也不限于他们自己厂里的人,还有附近工厂和半山镇里的,甚至有不少杭州城里的,知道他们这里有这些东西卖,特意坐了公交车赶过来。
“最热闹的是卖猪肉的时候,老莫你没有看到,听说这里第二天卖猪肉,前一天半夜,这里的队伍就排得老长,大家在风里冻着等。”王飞龙和老莫说。
不用王飞龙继续解释,老莫也明白,他说的这些,都是大家紧缺的。这些东西别说这里,放到哪里,只要敞开供应,都一样会排老长的队伍。
王飞龙告诉他说,不是这些东西没人要,一定要放在门市部里卖,其实他们在这里卖,厂里的工人对他们意见很大。
老莫奇怪了,问:“为什么?”
“我们在这里卖的东西,要是比店里贵一点,像米和猪牛羊肉还有油,我们这里不要票。而那些店里也不要票的东西,像鸡鸭鸡蛋鸭蛋和黄豆花生这些,我们又比店里卖得便宜一点,我们换来的时候就便宜嘛。”
王飞龙和老莫继续解释着:
“厂里的工人们就讲,不应该让外面的人进来,应该只供应我们自己厂里的。我当然不干,其实要供应厂里,我连卖都不用卖,直接全部卖给厂里,让他们拿去当福利发好了,反正现在上面也鼓励像我们杭玻这种,完成了国家计划,效益又好的单位给职工多发福利。
“但要是都卖给厂里,我这条街上的人气怎么来,百货商店副食品商店和五交化商店,这些店里的东西谁来买,饭店面馆谁来吃饭吃面?我就要求,所有的东西,最多只能一半给厂里,另外一半,必须拿到这里来卖,每天这里都排着长队,这街上的人气才会聚起来。”
“飞龙,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鬼点子?”
鲁达已经停好车过来,看到他们两个人在街上走,他就加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