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那你现在这样,就算是顶格处理了,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是副主任被撸了,你人还是安全的。”
王飞龙说:“我就是想不通,不知道这检查要怎么写,那‘四人帮’我一个都不认识,怎么就成了他们的爪牙了。”
老莫听了这话,忍不住笑起来:
“那你还想认识啊,你要是认识,你就不会在杭玻,你也不是王飞龙,而是马天水了。这种检查有什么难的,找报纸抄一段,然后把自己臭骂一顿,就完成任务了,连大头都会写。”
类似的话,王飞龙和他师父也抱怨过,他师父瞪了他一眼,骂:
“那我一个农民的儿子,连资本家都没见过,你们就把我打成了资产阶级反动权威,还打成了工贼,这个又怎么说?”
王飞龙朝他师父翻翻白眼,他哪里知道怎么说。
“好好,老莫,你来了,那这个检查你帮我写。”王飞龙和老莫说。
老莫笑笑:“我帮你写就我帮你写,你要是不怕抄起来累,我给你写个几万字。”
王飞龙大笑:“不要,不要,我长到这么大,加起来写的字都还没有几万字,用不到那么长,短一点,短小精悍。”
老莫不停地摇头:
“感谢信可以短小精悍,显得你谦虚,这检查短小精悍可不行,短小精悍的检查,你交上去,他们肯定不满意,要让你重写,觉得你的检查不够深刻。一定要写长,长到他们看着都快看睡着,吃不消看,看到后面,连你前面写了什么也忘记,你这才能过关。”
王飞龙奇怪了,他看着老莫问:
“老莫,你怎么说起写检查头头是道,像个专家,你以前经常写检查?”
老莫笑笑,没有接话。他心里在想,这有什么,想当年我一个人一天还要写一张报纸。
两个人这样说着话,王飞龙的心情好了起来。
离吃晚饭还早,老莫让王飞龙去拿纸。王飞龙拿来一本上面印有杭州玻璃厂字样的信笺,老莫从自己包里拿出钢笔,他坐在桌前,真的帮王飞龙写起了检查。
老莫刷刷地写着,写得很快,他写完一张,王飞龙就看一张,一边看一边赞叹,和老莫说:
“老莫,你还真是一支笔啊,你这样的笔,不去写社论真是可惜了。”
到了莫慧兰来叫他们好吃饭的时候,老莫已经把一份三千多字的检查写完,整整写了八九页,他和王飞龙说:
“你慢慢抄,不急的,抄好了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