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看到王飞龙倒在木头的沙发上,已经睡着了。他的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沙发前面的茶几上,烟头已经从烟灰缸里满出来,茶几和边上的地上,也落满烟头。
再看看吃饭的桌上,一只钢精锅里,还剩下的面条都已经坨成面糊,显然这一钢精锅的面条,王飞龙是反复放在煤油炉上煮。钢精锅的边上,有一双筷子,王飞龙为了省事,连碗都没有用,实在饿的不行的时候,就拿筷子直接在钢精锅里捞两口吃吃。
莫慧兰看了看躺在那里的王飞龙,心里酸酸的。
前面回来的时候,莫慧兰就看到,门口走廊里的煤饼炉,是黑的。
莫慧兰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热水瓶摇了摇,四把热水瓶都是空的,也不知道王飞龙这都有多少时间没去食堂打开水。
莫慧兰走回来把王飞龙摇醒,他坐了起来,眼睛还半睁着,问了一句你们回来了。晃到房间里好像多了个人,睁开眼看看,这才看清是老莫,他嘿嘿地笑着。
细妹拿过畚斗和扫把,赶紧打扫起地面和茶几,莫慧兰和老莫说:
“荣荣你坐,我去生煤饼炉,开水很快好。”
老莫赶紧说:“不急的,我又不渴。”
“我渴,我渴了。”王飞龙叫道。
莫慧兰白了他一眼:“渴了也不知道去食堂打水?”
“赖得去打。”王飞龙说。
莫慧兰看看他,暗自叹了口气,她觉得王飞龙不是懒得去打,他应该是怕见人。
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等到老莫坐下来,问起来,王飞龙也不瞒着,他沮丧地告诉老莫,自己现在已经是闲云野鹤,就春节的这段时间,厂里通知他,说他已经被停职,让他每天在家里写检查。
老莫听罢松了口气,这已经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现在只要有问题的,谁不是隔离审查,这停职检查,还让你待在家里,这就已经很不错。
老莫把自己的想法和王飞龙说了,王飞龙点点头,他说他师父也这样劝他,比较起来,他们一个班子四个人,原来的厂长兼主任直接被抓去看守所,还有两个副的,现在也被弄去了学习班。
王飞龙的师父是现在的厂长,他和王飞龙说,你这个人还算是有良心,做事不会做绝。那年过年,把我们关在那四面漏风的仓库里,也只有你,还把我们几个偷偷地放出来,让我们回家去吃了年夜饭。所以,在讨论到你的问题时,大家手上也都留了情。
老莫点点头:“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