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想起刚刚自己和许波做的事，好像就越想不起来。他用手拍着自己的头，还是没用，大头的头都想胀了，越想越糊涂，想到后来，他用手背擦擦自己的嘴唇，都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走到邮电所门口的阅报栏，这里的灯已经黑了，大头走上台阶，走到那张《参考消息》前，借着昏黑的光线，还是能看到上面的那张照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噘着嘴，就像两个鬼一样。
大头骂了一声：“妈逼，你们在空骚什么。”
大头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骂福特空骚，还是在骂那日本艺伎，反正他们噘着嘴，但都没有亲到。
大头用手指在玻璃上笃了两下，点着美国总统福特的头，他想到了应该已经在美国的许蔚，许蔚去了那么个鬼地方，现在一定也在空骚，大头想到这个，忍不住又笑起来。
看到这张照片，大头心里已经确定，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都是真的，自己没有空骚，比他们强多了。
想到自己没有空骚，前面发生的一切就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重新在大头的眼前清晰浮现。大头走到高磡的台阶，他还不想回家，就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他要坐在这里，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回想一遍又一遍。
大头这个时候再想起许波，他突然很想哭，很想抱着她哭，他觉得这个世界，再没有比许波更好的人了，比什么林红，好一千倍一万倍。
大头这个时候，很遗憾还没有发育，没有长大，更遗憾自己没有大林那样的本事，要是自己有大林那样的本事，他怕什么啊，大头觉得，他肯定会带着许波走得远远的，离开睦城。
他可以靠画老人像，养活自己和许波，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大头觉得，哪怕让自己和许蔚一样，去香港和美国那样的万恶的资本主义地方，去吃二遍苦，受二茬罪，自己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