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阴暗的角落看到了上元县新上任的王县令。
王县令是典型的北方大汉,个子高大健壮,满脸虬髯,一身长袍紧绷在身上o
看上去更像个雄赳赳的武将。
「先生,这里!」
王县令沉声招呼。
杜望之不急不忙地走了过去。
其实不用招呼,整个酒馆也就他们两个客人。
桌子上只摆了一碟炸蚕豆、一碟酱瓜,一小坛子酒。
王县令招呼叫来店小二,「来一份糟鲥鱼、一碟羊灌肠,—————」
杜望之急忙摆摆手:「王兄,够了!足够了!」
王县令急忙作罢,自己囊中羞涩,这次请客家里又要吃几天咸菜了。
他在一次旅途中偶遇了杜望之,在《易》上得到了杜望之的指点。
杜望之对于他有半师之谊,他才如此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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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
王县令谦虚地说道:「先生,学生来到京畿之地,心中惶恐不安。县令附廓已经够不幸了,学生却来了京城。」
杜望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县令急忙给满上。
杜望之看看左右,酒馆就他们这一桌。
秋雨连绵,掌柜的在柜子后打盹,店小二不知去了哪里偷懒去了。
「很好,这里僻静。藩王不许结交朝臣,就不能让外人知道咱们往来。老夫已经老了,在王府讨碗饭吃,但是不能连累你的前程。」
「先生,学生很小心的,从未和别人说起过。」
「很好!」杜望之夹起一个蚕豆放入嘴里,咬的咯嘣作响。
王县令恭敬在一旁坐着。
终于,杜望之缓缓道:「是有一个路子,让你有一些清名,只是————也有些危险。」
王县令一挺胸脯:「学生不怕危险!」
杜望之微微颔首:「上次和你说的舔砖,运作的怎幺样了?」
「学生已经上了题本,但是朝廷一直没有回复。」
「那就是被陛下压下了。」
「先生,陛下为何如此?」王县令十分不解,「这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杜望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应天府学有个廪膳生叫许克生,知道吧?」
「学生知道,他也是周家庄出来的,父亲入赘才姓的「许」。」
「好,你也是下了功夫的。」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