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如此轻易夺鼎,可想而知,必然陷入与朝廷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即便胜了,也必然实力大损。
而吴珮却可龟缩于南方,保全势力,趁机出来收拾残局,争夺帝位……
哪怕吴珮并无夺鼎之心,也可携兵自重,割地一方,或视局势灵活押宝,投注赵晟极、大周朝廷,或者胤国……以卖个好价钱……”
李明夷冷笑道:“所以,在政变前,吴珮便一边做大周的忠臣,一边私下联姻赵家,一边又与密侦司暗通款曲,这不是三方押宝?
只是先帝驾崩,导致一切变化的太快,而赵贼隐藏的实力又远超你们预料,这才有了今日局面。”
一番话抛出,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
吴世子攥着椅子扶手的手背青筋隆起,吴用笑容消失,包宴等护卫只觉头皮发麻,暗暗恼恨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听到这些。
倒是黑旗与陆晚晴眼神古怪,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吴用冷哼一声,如同被点破了心思:“你说这些,又是何意?”
李明夷平静道:
“意义?当然有意义!因为这意味着,你们的吴王,根本就不是伪朝颂国的功臣,赵贼打下江山,也根本没有你们的一分功劳!
可你们仍旧凭白捡了个大便宜,获封‘大柱国’,吴珮从一个边军都督,成了吴王!
呵呵,可天下哪里有没出力,就获大封赏的好事?
这个道理,不用我来提醒,你们的吴王很清楚,你们也应该很清楚。”
顿了顿,他忽然有些揶揄地说:
“若我们预料不错,如今在大云府内,该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吧?
赵贼手下四大将领之一的白师道大兵压境,镇守大云府边境,你们会不担心赵贼清算?”
吴用面色再变!
因为李明夷说到了点上,这大半年来,大云府看上去兵强马壮,实力不损,可实际上内部情况非常复杂。
甚至划分出了主战派与主和派。
主战派认为,赵晟极篡位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太多,等坐稳江山,肯定会对自己动手。
所以,不如趁着江山未稳,出兵抢地。
其中也不乏寻到景平,“挟天子”,将景平当个傀儡皇帝,以师出有名,实则割据的声音。
而主和派则认为,赵贼势大,远超吴王,篡权又太过顺利,这时候去打,肯定会输。
不如借坡下驴,赶紧把公主给迎娶了,攀附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