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渐深,京城家家户户闭门,没人会在这种天气外出。
谢清晏今晚很早就结束了工作,吃过饭后,简单擦了擦身子,便和衣躺下了,昏暗的房间中,床榻上,夫妻二人并肩躺着。
“老爷……”谢夫人感受到了夫君的心情不好,伸手悄然去扯他的腰带,然后手腕被谢清晏攥住了:“今日有些累。”
谢夫人“嗯”了声,沉默了会,说道:“是衙门里有烦心事?”
“没有,睡吧。”
“好……”
谢清晏仰头望着帷幔,横竖却睡不着,他最近几日心情一直如这天气一般阴沉着,算来,倒与衙门无关,而是涂山彻爆炸的事所致。
直到涂山彻死亡的消息传来,他才得知了这个户部里前程似锦的年轻人,竟也是自己的“同伴”,也是故园的成员。
之后,谢清晏又收到了景平皇帝群发的吊唁,确认了涂山彻的身份。
谢清晏对他并不了解,也并不熟悉,只是惋惜,或该说是敬佩,拉着敌人共赴黄泉,何等壮烈的汉子。
他只后悔,在涂山彻生前未能与之交集,徒留感伤。
而等知晓姚醉未死,反而因此免除了罢免的危机,即将远赴胤国,谢清晏心中便开始发堵。
一种憋屈的情绪在酝酿、发酵,好好的一个汉子死了,可杀人者却逍遥法外。
偏偏……
自己等人又无能为力。
谢清晏很清楚,故园如今尚且孱弱,在涂山彻已经身死的情况下,做任何事都是错的,做理智的做法,便是……算了。
这样当然没有任何错处,可……
“沙沙……”
屋外雨水打在窗棂上,谢清晏听到了身旁发妻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可自己却依旧难以入眠。
谢清晏翻身坐起,小心翼翼下了床,放下了帘子,来到卧室的桌旁,从冷掉的茶壶中倒了一杯冷水,仰头喝下,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下一刻,屋外有闪电划过,谢清晏突然心口一阵悸动,他怔了下,数次联络后,他对此已十分熟悉。
谢清晏凝神静听,只听耳畔回荡起虚幻的声音:
“朕深夜联络诸卿,乃宣告一事,杀死涂山彻之凶手,周吏员、林百户、姚醉三人,已于今夜,悉数伏诛……今传告故园,告慰涂山英灵……”
谢清晏怔住。
“老爷?”床榻内,谢妻醒来,拨开帘子一片,疑惑地看向独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