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边的夫君。
“无事,为夫喝口水。”谢清晏仿佛擦了擦眼睛,笑着回首。
……
同一个夜晚,风月胡同内。
文小姐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了油灯旁,披着一件单衣,独自坐在窗边的老父亲。
“爹……”
文允和头也不回地说道:“来的正好,将这东西拿去烧了。”
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纸张。
文小姐好奇地走过去,垂眸一看,吃了一惊,纸上赫然是一首长诗:“父亲作诗了?”
她口中说着,已于心中默念起来,旋即怔住。
这长诗赫然是为涂山彻所作,满纸尽是祭奠言辞,字字泣血,句句萧瑟。
“这东西留不得,被发现了要杀头的,”文允和道,顿了下,又说,“烧了好,可惜涂山君并无坟茔,否则……”
老人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涂山君。
堂堂当世大儒,竟对一个区区小辈,如此称谓。
文小姐却不意外,涂山彻的死讯传开后,父亲叹息了一整晚,却也无能为力。
“女儿知道了。”她轻轻地收起长诗,卷成纸卷,“爹爹也早些休息吧,人死不复生。”
文允和忽然看向她,老眼在烛光中泛着些许晶莹:“妙依……若有一日,为父也暴露了,你……”
文妙依笑了笑:“爹爹,女儿在政变时已死过一次,在教坊司又死了第二次……如今每多过一天,便都是赚的。”
文允和张了张嘴,叹息一声,他近来正试图为女儿寻找亲事,想要将她远远嫁出去,以免未来牵连。
怎奈何文妙依似已心死,坚决不受,他也不好催逼。
可涂山彻的死,却再次将他的这点恐惧勾出,文妙依却笑得坦然:“若有朝一日,女儿暴露身死,只想让父亲转告故园,若有余力,为咱们报仇便是。”
“报仇……报仇……”文允和苦涩,“谈何容易?”
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他看来这便是自我宽慰的屁话,十年后,仇人该享受的福,该享的乐都已尝尽了,甚至没准仇人自己个都死了,再去报仇,岂非是个笑话?
可偏偏……
突然,文允和心脏悸动,他面色变了下,侧耳倾听。
文妙依惊讶地看到,老父亲忽然泪流满面,脸庞也因兴奋而红润。
“爹爹?”
……
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