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干,我写信给你爹,让他把你领回北海一一走之前记得还我钱。”
孙世宁只能老实。
马蹄踏过府城的路上,他接连遇见了好几拨本地士绅,个个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拱手作揖,目的只有一个
讨要纸人信额卡。
有说自家商号遍布川中的,有说自己与郑氏商会素有往来的,还有拐弯抹角攀交情的。
郑成功全给客客气气地打发走。
望着那些士绅悻悻离去,他心中不免暗自得意。
只因自己琢磨出的这个法子,显然奏效了。
纸人信额卡不仅是方便交易的工具,更是稀缺身份的象征。
谁有了它,便意味着自家商号接入了新经济,走在全天下前头。
越是求而不得,越是趋之若鹜。
等这股势头再酝酿一阵,郑成功有信心彻底盘活潼川。
那时,潼川便是四川一一不,是成为长江以南的经济中心!!
监牢近在眼前。
郑成功视线刚落向石门,眉头便是一跳。
只因入口处,除了规规矩矩站着值守的孙世宁,与衙役之外,还有个淡黄纱裙的年轻女子。容貌算不上绝美,气质像一泓不起波澜的深水,让人一眼望去便难移开视线……
呃,移不开也要移。
郑成功心头一凛,立刻调转马头。
朱嫩宁已然擡手,笑意从唇角漫开来:
“郑驸马,往哪去啊?”
郑成功握绳的手收紧。
调头来不及了,只得翻身下马,硬着头皮过去问好。
“公主,你莫胡乱呼喊了。”
郑成功无奈道:
“潼川没有驸马,求公主赶紧回去。”
朱嫩宁闻言,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一粒细小的种子从她袖中滑落,落在石板缝隙。
翠绿的枝条破土而出,缠绕交织,转眼间便凝成了一把藤椅。
朱嫩宁自顾自地在一侧坐下,拍了拍身旁:
“让三哥给顾炎武定罪,我自然就回去了。用不着你赶。”
郑成功愣了一瞬,随即怒意上涌:
“果然!酆都之变,你也参与了谋划!”
朱嫩宁没有回答,再次拍了拍身旁的藤椅:
“坐。”
郑成功不动。
朱微宁与他目光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