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坐,我便与你说实话。”
郑成功犹豫许久,勉为其难地迈开步子。
余光瞥见入口处,孙世宁和几个衙役探头探脑,他当即拿出修罗威风喝道:
“看什么看!进去!”
孙世宁吓得一缩脖子,挥手将衙役全都赶进牢内。
郑成功擡手打出【噤声术】,淡淡的灵光一闪而没,他才在朱嫩宁身旁坐下。
可这藤椅本就是朱嫩宁按“紧挨”尺寸凝成,没有多余的空隙。
使得郑成功不可避免地与朱嫩宁贴近。
隔着薄薄的淡黄纱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与线条。
极淡的馨香飘来,不是寻常脂粉的甜腻,而是某种清冽的花木气息,若有若无,却萦绕不散……“香吧?”
朱嫩宁语气促狭:
“过去的我从不用香料。为了你,这可是头一回。”
郑成功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酆都之变,是不是你指使的?”
朱嫩宁摇头:
“我也是到最后一刻,才知师父的安排。”
“可你没有反对,那日还阻拦我救下那三千修士!”
朱嫩宁沉默,目光投向暮色渐合的天际。
余晖染红新建学府的四层轮廓,也染红了淡黄的裙角。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朱微宁语声比方才轻淡许多:
“周延儒也好,何仙姑也罢,绝不会因公主之身便俯首听命。唯有我成全他们的宏图,他们才会在关键处,予我助力。”
朱微宁再度望向郑成功:
“就如你追随三哥,蓬莱七仙辅佐大哥。各有其位,各有宿命。”
郑成功道:
“公主说得清白。依我看,你行事偏激,往后必不顾手足情分。”
朱嫩宁浅浅一笑。
“看来三哥并未把朱慈烜落水的真相,告知阿森。’
“我的好驸马。”
朱嫩宁语调轻缓:
“大道争锋,储位夺嫡,何来手足情分可谈。”
见郑成功一副不认同的神情,她又补了句:
“这场纷争,虽是我兄妹三人角力,你同样深陷其中,不可能置身事外。”
郑成功咬了咬牙,声音带上几分恼意:
“还不是公主殿下胡搅蛮缠,硬认我为驸马,才害得我夹在你们之间,里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