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心破妄。”
周玉凤念出四字口诀,掌心微光骤然凝实,化作几不可见的波纹,朝袁素微直推而去。
袁素微分明摆出了斗法的架势,却在最后一刻,散了所有防御。
她闭上眼睛,像一朵被风吹落的花,安静承接了这一击。
“砰”
袁素微向后倒飞。
屏风轰然倒塌。
她摔在满地碎玉与木屑之中,鲜血喷涌而出,将衣襟染成触目惊心的殷红。
周玉凤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为何不躲?”
“你以为这样,便能让我心软么?”
袁素微躺在碎屑中,嘴角笑容与往日的温婉恭谨判若两人,带着破碎的坦荡。
“周玉凤。”
她直呼其名:
“事已至此,我不求你原谅。”
“但微宁是无辜的。”
“你不能”
袁素微咳了两声:
“不能为一己之私,把对我的恨迁怒于她……”
周玉凤沉默着。
她没有告诉袁素微,之所以不公开抓捕,只在偏殿设伏,正是考虑到朱嫩宁的存在。
争储刚刚开始。
朱慈娘、朱慈炤、朱嫩宁,三个孩子各有所长,各有拥趸。
陛下虽未明言,却隐隐将此事提到了接近国策的高度。
今夜,她若以“谋害皇子”的罪名处置袁素微,外界只会说:
皇后为了帮大皇子赢得储争,对四公主的生母下手。
朱慈娘会背上怎样的骂名?
朱微宁会以怎样的心态面对她的兄长?
陛下,又会如何看待她?
“你伤我儿,我却不能伤你女。”
周玉凤垂下眼睑,用袁素微方才的话反问:
“这公道么?”
袁素微大笑起来,满身碎玉簌簌地落,眼泪和血一起往下淌。
此刻,她不再是大明仙朝的贵妃,只是一个被打碎所有伪装,狼狈不堪的女人。
周玉凤别开目光。
“带走。”
曹化淳应是。
袁素微没有挣扎,任由两名锦衣卫将她扶起。
“娘娘。”
曹化淳压低声音:
“翊坤宫那边,老奴已安排妥当。袁贵……袁氏身边宫人均安排妥当。”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