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呢?”
袁贵妃笑得天真:
“然后你便从这宫里消失,而我假作病逝,以你的身份,住进坤宁宫,躺在你的床榻上,等着陛下出关。”
袁素微上前一步,呼吸都带着癫狂的渴念:
“我不求他心里有我……我只要他的人,要他的温度,他的气息,要他近身于我……独与我亲近,与我生第二个、第三个,生更多孩儿……”
周皇后凝望袁素微,摇头道:
“你的确疯了。”
袁素微笑得坦荡,面上是破罐破摔的决绝:
“疯,也好过与你姐妹相称,受此活罪。”
周玉凤闭上眼睛。
二十三年了。
那个初春,袁素微被选入府中时才十五岁,怯生生地站在廊下,不敢擡眼。
是她主动上前牵了她的手,带她去见太妃,教她府中规矩。
袁素微则跟在她的身后,姐姐长姐姐短地唤着,声音软糯得让她想起江南的糯米团子。
后来陛下登基,她们一同入宫。
她封皇后,袁素微封贵妃。
深宫寂寥的夜晚,是袁素微陪她说话解闷,熬过建奴围京的艰难。
她生慈娘时,袁素微在佛堂跪了整日……
这些,都是假的么?
周玉凤不由身形摇晃。
“娘娘小心。”
曹化淳自屋顶如灰泥般垂落,扶住周玉凤。
周玉凤挺直脊背:
“本宫无碍。”
“姐姐就这么怕妹妹么?”
袁素微环顾四面,目光从曹化淳身上掠过:
“小小一处偏殿,藏了这许多埋伏。”
“袁贵妃。”
李若琏上前一步,面色沉凝:
“你谋害皇后、图谋不轨,锦衣卫北镇抚司已录得确证,还不束手就擒!”
“慢着。”
李若琏回头,只听周玉凤轻声道:
“本宫要亲自拿下她。”
“以消恨意。”
袁素微“哦”了一声,鬓边步摇晃出细碎的响动:
“姐姐如今这身子,能打么?”
周玉凤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上。
极淡的灵光自指尖浮现。
不是【木统】的翠绿,不是【火统】的赤红,而是近乎透明的、如水如雾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