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她事先吩咐的。
从侯恂供出袁素微,她便开始布置。
何时拿人,何处拿人,拿人之后如何封锁消息,如何对外交代。
可她没有想过,当袁素微倒在血泊中时,她的心会这样疼。
“都退下吧。”
众人鱼贯而出。
门阖上的瞬间,周玉凤膝盖支撑不住,瘫坐在塌。
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空荡荡的壁上,像一片动摇的浮萍。
她该拿袁素微怎么办?
杀了她?
不。
至少在朱嫩宁就藩之初的这几个月,不能有任何关于“袁贵妃暴毙”的消息传出去。
那孩子心思深沉,若得知生母死讯,必会疑心,必会追查,必会与朱慈娘生出嫌隙。
可也不能留。
袁素微对陛下的执念已经成疯成魔,留她在宫中,就是留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
那就安排她在翊坤宫“闭关修行”。
对外说贵妃感悟道法,冲击更高境界。
待到时机合适,再宣布她不幸身陨。
崇祯二十年以前,因“窍壁置换”而死的修士不在少数。
虽说【释】道补全,窍壁置换的死亡风险几乎为零,但………
总还是有万一的。
周玉凤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又一下。
忽然停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居然在想如何处死自己的姐妹,如何对外编造一个滴水不漏的故事。
没有半分犹豫,半分心软。
周玉凤看的久了,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陌生。
难道不止是袁素微……
“我也变了吗?’
陛下登基之初,她连处置一个偷盗的宫女都要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在袁素微的劝说下才下决心。可如今呢?
设伏、拿人、审问、定罪,一气嗬成。
甚至在袁素微吐血倒地的时候,她第一个念头不是“她疼不疼”,而是“如何善后”。
周玉凤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罢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周玉凤腿还有些软,但已经能站稳了。
月亮不知何时升起,将整座紫禁城镀上清冷的银白。
周玉凤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