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才问道:“魏…魏国公来了吗?”
陈清低头:“就在外头候见。”
皇帝默默点头:“你一会儿去着他进来,还有朕家的二郎,也到了西苑,等会你出去,跟他说说话罢。”
他口中的二郎,自然不是说姜褚,而是指皇二子姜承。
皇帝给几个儿子取名字,都很讲究,长子朔乃是指初始,二子承自然是希望他能承上启下。如今,这个“承”字一语中的,皇二子,即将要承接姜家的家业。
陈清低头:“臣遵命。”
皇帝躺在床上,时不时咳嗽两声,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他努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低声道:“给朕换…换一块敷巾,你就下去罢。”
陈清连忙点头,从一旁备好的水盆里,拿起巾帕,拧干水之后,换下了已经敷在皇帝额头的巾帕。冷水盖在脑门上,皇帝整个人似乎舒服了一些,他闭上眼睛,喃喃道:“该做的事,要赶紧做,朕…”“朕尽量多支撑几天罢。”
陈清心里叹了口气。
皇帝昏迷的时候,他已经问过了西苑伺候的两个太医,这两个太医,不管谁问都不会说半个字,只有陈清问起的时候,他们才会说上几句话。
按照他们的说法,皇帝如果情况好,还能过完年。
如果情况不好,那就只在旦夕之间。
而如今,距离过年,也就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陈清默默低头,退了出去,走到外头,把在外头等候的魏国公给换了进去。
而陈清在门口扫了一眼,果然见到了看起来模样有些怯怯的皇二子姜承。
陈清上前,半蹲下来,轻声问道:“殿下冷不冷?”
二皇子摇了摇头,他看着陈清,忽然开始啪嗒嗒掉泪:“叔父,我父皇这是怎么了?”
陈清拉着他的冰凉的小手,微微摇头:“陛下是生病了,没事,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的。”
他伸手,给还是娃娃的姜承擦去眼泪,默默说道:“殿下莫哭,尤其是不要在外人面前哭。”二皇子自己擦了擦眼泪,紧咬牙关:“好,我不哭…”
他低头啜泣了一番,努力想要止住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擡头看着陈清,已经泪眼婆娑。
“叔父,我…”
“我害怕…”
陈清心里感慨,也只能轻声安慰道:“不怕,不怕。”
“臣还有世子他们都